崔雪也是這麼個意思,冒多大的風險才能得到多大的收益。如今的劉攀雖然對外人還是正常的,但在自己的面前就是一隻溫馴的小狗一樣,若是能成,那這天下之主可不就是自己。就算是不成,沈宛的事情在,劉銘差著一份人情債......
回到東宮,荀正誼還在此處等著,劉攀見著了便更加堅定了自己在後宮之中謀劃的事情。既然容不得任何一點的差錯,那就乾脆趁著宮中禁衛之權還掌握在母后的手中,直接行清君側,到時候任她顧長君手握幾十萬的大軍又如何,遠水解不了近渴,將劉銘這廝去了,一切就安定了......
崔雪已經出了東宮,去了京華街。還不等崔雪走到院子,身邊跟著的婢子就將昨日甄諾所作的事情事無巨細地都說了一遍。直接到了書房,透過外頭敞著的窗戶,崔雪一眼便看見了手中拿筆,正在作畫的甄諾。
加快了一點腳步,崔雪走了進來,放輕自己的腳步走到了甄諾的身邊。畫中是一女子,無甚背景,單單是一女子,瞧著面相,八成就是自己。崔雪霎時心中一喜,驚奇地看著甄諾,「這畫中人是我?」
甄諾手中不停,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一聲「嗯」可算是一下子敲在了崔雪的心窗上。如今的甄諾是自己,眼中人只會是自己,就算是蘇佩出現在甄諾的眼前又如何,忘記的記憶難不成還能因為見過一兩面就恢復過來不成。而自己一味將甄諾拘在府裡面,將她想要展現出來的才華全部都掩埋下去,終有一日,甄諾會厭倦了這籠中之鳥的日子,甚至是厭倦自己......
「阿微一直待在府裡面可會悶著?」崔雪試探性地問道。
甄諾微微開合了兩下嘴巴,半晌沒有回答,但眼中流轉出來的情緒已經足以將這回答傳遞給崔雪了。
崔雪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甄諾的肩膀上,身子也往甄諾的身上靠了靠,主動提議道:「不若去東宮吧。」
「去東宮作甚?」甄諾狀似不在意地問了問,自顧自地將自己的筆放在筆洗裡面抖了抖,又將這畫重新掛在了一邊的架子上面。
「馬上就要過年了,東宮的那些禮單,還有送到各府的禮單都需要整理。」崔雪悠悠地說道。
這件事情不是什麼大事,但卻是過年的時候頂頂重要的要事了。去年的時候是由府中的門客理好了之後交到江微的手中去一家一戶地送的,今年由甄諾,倒也可。
甄諾蹙了一下眉頭,一副迷茫,軟糯的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可是我不太會......」
崔雪莞爾一笑,拉住了甄諾的手,殷切地說道:「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能就你一個人去做的,尤是繁瑣,我自會派人去幫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