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隨侍的婢子跟的緊緊的,像是生怕甄諾這個大活人會突然在眼前消失一樣。
甄諾也明白,自從隆冬點額間花之後,又因為東宮背後的那些小動作,崔雪對自己的態度就變得晦暗不明,同時也多了許多的提防。這體現之處便是這婢子已經從跟著自己變成了明擺的監視自己。
「你去幫我倒杯茶過來。」甄諾難得吩咐了一遭。
婢子沒說什麼,只轉身走到了庫房的門口,將甄諾吩咐下來的事情交代給了外面的小廝,又重新返回庫房看起了甄諾。
甄諾未語,重新看起了這庫房之中的珍寶。
走出壓抑的宅子,甄諾肩上隱形的負擔也沒有絲毫的減輕,倒是後腦勺時常能感知到來自背後的凌厲目光。甄諾捻指提起自己的下擺,漫不經心地對這婢子說道:「我還需要去東街。」
「江大人,我們應該直接回府。」
甄諾上馬車的動作頓了頓,這婢子已經愈發不將自己放在眼中了,若是照著如此下去,根本就沒有法子將東宮裡面的事情透露給齊王。甄諾倒抽了半口氣,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溫和。既是在太子府的門前,便是自己真的發火了,也有那些明眼人會將此事匯報給崔雪,而不是單單聽這婢子的片面之詞。
甄諾微慍,冷聲道:「究竟我是大人還是你是?」
婢子被噎了一下,但此刻也執拗了起來。這江微一開始的時候還頗受娘娘喜愛,但最近幾個月,娘娘到京華街的頻次可是越來越少,況乎娘娘之前也交代過要好好看著這位江大人,久而久之,這婢子便只覺得這江大人是失寵了。既是失寵了,就沒有必要好言好語。
「自然您是大人。」婢子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之後便是一副命令的口吻說道:「娘娘說過,江大人忙完公事之後就應該早回宅子的。」
「現在,我就是要去東街。」甄諾揚了揚自己的音量,足夠叫門口的守衛都側目過來。
「娘娘說......」
這婢子也是執拗,這般處境之下還是不低頭順從,反倒是也將自己的音量提了幾個度,叫那些旁觀者都聽得清清楚楚,真是正中甄諾的下懷。
甄諾雙唇緊閉,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婢子,忿忿地吐出了心中的鬱氣,終是帶著怒氣地甩了一下車門坐進了馬車之中,任憑車門開合發出了一道重重的聲響。
婢子抬了抬自己的下巴,也是個不精明的,只當自己的氣勢勝過了江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