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蘇家...二小姐。」甄諾停頓了一下, 畢竟蘇佩已經被蘇家除名,如果自己以江微的身份來說,是不能稱呼蘇佩為蘇家二小姐的。
崔雪就站在甄諾前面一點的位置, 明眼人都明白作為太子妃的崔雪才是貴客,但顧長君偏偏是直接越過了太子妃, 與之後的門客江微說起了話。崔雪倒是沒有生氣,畢竟帶甄諾來也是一場試探,顧長君這樣的反應是自己料想到的反應。
「顧將軍,在下江微。」
甄諾將視線投在前方的崔雪身上,無聲地表示了自己與崔雪之間的關係,也是在提醒顧長君應該是先與崔雪見禮。
連太子都可以不放在眼中,顧長君對崔雪這個太子妃也不算多鄭重, 畢竟甄諾當初對自己說過對崔雪這個人的評價。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顧長君主動向崔雪告罪, 隨後便徑直將甄諾拉了過來,還尋了一個崔雪不能拒絕的理由。
「你要跟在這裡聽著不成?」顧長君的聲音有點冷, 不是對著甄諾的,而是對著甄諾身後的那個婢子的。
崔雪雖然走了,但是卻將甄諾的婢子留下了,這是什麼意思,誰都明白。
「顧將軍,這婢子是一直跟在我的身邊的,是我的親信。」甄諾一本正經地說道,只是這言語之中的可信程度在顧長君看來屬實是不高。
顧長君瞥了一眼這婢子,不再強求要趕走了,直接問道:「你真的不是甄諾?」
「自然不是。」甄諾回答的很是坦然。
顧長君壓低了一點自己的聲音,看周圍的賓客都不太關注這裡,全部去了火光明亮的地方,就一把拉住了甄諾的手臂,冷聲道:「蘇家蘇佩半月前被不知名的人帶走了,生死不知,江微你知不知道?」
甄諾不知曉這件事情,小臂上面的肌肉猛然就繃緊了,但甄諾沒有辦法表現出來,什麼情緒都不能外泄。
「蘇小姐出事?」
「對。」顧長君已經察覺到了「江微」的不同,與從前的甄諾重合在了一起。
甄諾皺了皺眉頭,真好像是完全不關自己的事一樣。暗自用拇指按住了自己的衣袖口,又不停地用自己的拇指指腹繞著圈圈摩挲了起來。這是甄諾尤其喜歡的小動作。
「蘇大人稟告陛下了嗎?」甄諾還是好像一個事不關己的狀態。
顧長君注意到了,抿唇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是壓著多大的怒火重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的,甄諾自己都不知道。在這半個月之間自己也向齊王傳過信,但是呢...齊王將阿乖被東宮擄走的消息瞞得死死的,分明就是不想叫自己知道,分明就是為了自己的大業什麼都可以犧牲......
為君者,需要有犧牲,若是這犧牲的人是自己,甄諾不會有一丁點兒的遲疑,但現在被當做犧牲品的是阿乖,甄諾受不了。
崔雪瞥了一眼姍姍來遲的甄諾,又望了一眼上頭的顧長君,眼中的神色越發叫人看不懂了。
賓客散去,顧長君一人拿著一把小鏟子就在西苑裡面的樟樹底下挖了起來。顧長君氣力大,不須幾下就剷出了一大堆土,鏟子的鐵皮也碰上了泥土裡面埋著的硬東西。是兩罈子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