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一旦有了軟肋, 就會被牽扯,情緒就會亂。甄諾也是如此。
在看見崔雪與劉攀如此著急得入宮的時候,甄諾就猜到了。一點時間都耽誤不得。甄諾來不及細想, 也沒有辦法再尋一個妥帖的路送信,最後還是被硬生生地截了下來。
所幸,顧長君在京都之中的眼線眾多, 尤其是現在還有湯翔飛這個忠奸人幫襯,得到皇宮大變的消息並不難。幾乎是立刻,顧長君便將八千將士與自己府中的一千私衛整合在了一起,同時也迎上了齊王。
劉銘的消息網不如顧長君, 但也不差, 只比顧長君晚了一點,也足夠整肅兵馬了。除整肅兵馬之外,劉銘還託了沈御史與蘇朝兩人, 定是要聯合京兆尹首先要將這皇城之中百姓的安全護佑好。
皇子之間的爭奪定是不能叫無辜百姓也被牽扯進來。
甄諾被強硬地帶回了宮中。此刻的甄諾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回了從前,舉手投足之間沒有一點「江微」的影子。
「你不是江微, 你是甄諾,你從來都知道。」
崔雪嘴角處的笑容看起來怪異非常,是苦笑與冷笑連同著臉上的種種情緒夾雜在了一起。崔雪雙目慢慢睜紅,怒視著面前的甄諾,倏地一下,崔雪雙手如同失控一般抓住了甄諾的雙肩,十指像是要直接摳進甄諾的身體裡面。崔雪怒吼著, 「為什麼要騙我!」
「我把一切都奉到了你的面前, 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崔雪氣得手都抖了起來, 父母將自己當做了棋子,劉攀將自己當做是自己的一個附屬之物, 現在...就連甄諾也是和這些人一樣的做派,甄諾也將自己當做一個可利用的棋子罷了。
手腳雖然被捆綁著,但甄諾沒有一點被嚇住。什麼所謂將一切奉到自己的面前,不過是想要養一隻獨屬於自己的籠中鳥罷了。給了金子打造的牢籠,但牢籠終究是牢籠,並不會因為它是什麼材質的而改變。
崔雪其人,本就不會愛人,不過是想要得到罷了。甄諾咽了咽口水,冷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崔雪,你不要再錯下去了!」
「哼。」崔雪笑了,是獰笑。
鬆開了抓著的手,崔雪直接用雙手扼住了甄諾的脖頸。崔雪抬著下巴,怒火已經將理智逐漸吞沒,漆黑的眼珠里面只能倒映出甄諾的臉,慢慢從白皙變得漲紅變得鐵青。
甄諾被扼住了呼吸,雙臂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可惜手上捆綁的繩子實在是太緊,幾相摩擦下來只能在手腕處留下摩擦的血痕,卻怎麼也無法將這繩索徹底掙開。咬緊了牙關,甄諾感受不到自己身體上面的疼痛,只覺得大腦慢慢被騰空,只有幾處剪影,全是蘇佩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