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投资、虚拟币、理财,这些词语每一个都会引得人心神一荡,错过了房产建筑,没跟上新能源,这次电子金融对普通人来说是不是又是一个逆天改命的翻盘机会?
融安理事会,这个数次踏在风口浪尖,作为金融指向标的组织,这次邀请崇兴科技加入,是否意味着这又是一次风口?
有些人还在观望,有些人已经投了一拨试水,股价半个月上涨100%,堪称一骑绝尘,不是不清楚这东西存在风险,但这事本就宛若击鼓传花,没砸在手中时候总能套得住点东西,哪怕吃不了大肉分口汤也是好的,况且投资一事本就机遇和挑战共存,说不定搏一把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一时之间,开户的人数都在持续增长。
谈家。
谈家家宴的圆桌上人越发少了,原本大圆桌被换成了更小的圆桌,谈杰一家三口,谈明德和关灵夫妇外加两个孩子,最后加上王奶奶,八个人坐在一起,菜肴变了几次,但总觉得没太多滋味。
谈杰小女儿如今长大了些,小孩子长得快,抽条似得蹿高,脆生生地叫曾祖母,把老人家哄得高兴,又靠着小叔叔小姑姑撒娇,谈成谈清对家里大哥无感,但是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很喜欢,拉个宝宝椅让坐在身边,给条鱼让啃着,小姑娘一笑,两个人都感觉到惊奇——真像个人!
小姑娘瞅了一圈,惊奇道:“那个新叔叔是不回来看吗?好久没见到他了。”
在谈小姑娘眼里,陆晚泽属于叔叔,谈谦恕属于新叔叔,横空出世的叔叔。
这话一出,空气静了一瞬,谈谦恕已经离开一个月有余,离开绗江也如回来一般悄无声息。
谈杰原本笑意淡了几分:“好好吃饭,别问东问西。”
谈成瞥了一眼,咬了一大口肉咽下去,故意道:“也不算问东问西吧,三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谈杰便不作声,谈成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一家人吃饭的吃饭喝汤的喝汤。
金涵阁的日子一如既往。
隐私性好,安静,好玩得多,这么多年了,除了上次陆晚泽冲进去抓人也没再听过谁在里面被摁住,基本上安全。
应潮盛的日子一如既往。
和周瀚在金涵阁里见过两次,打牌打球,有时候去骑马,闲的时候开船去附近海域钓鱼,晚上不想回家便睡在船里,船只在波浪轻微地晃动,他听着窗外的海浪声陷入梦境中,偶尔会惊醒,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
应潮盛其实不缺人陪,正如他所说,若是真想要爱一勾手便有的是人贴上他,金涵阁陪他打牌的男男女女,饭局上贴上来的人,懂事的可爱的会撒娇的,只要他愿意,他身边可以围绕着无数人。
但有时候,应潮盛在金涵阁彻夜打牌,在头顶水晶灯的光影中,他看着周围一张张笑脸,会突兀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无趣,看人看物隔着一层玻璃似的,太过激烈的情绪轮不到他身上,大多数时候甚至有些轻飘,可这样的生活他过了二十多年,如今才觉得如此难以忍受。
他越发昼夜颠倒,从金涵阁出来后天边呈现出鸭蛋青色,早市已经支起了摊子,应潮盛买了包子咬了几口,回家后脱鞋便往床上一躺,他白天喝了咖啡,如今取出床头柜里的褪黑素,就着茶水吞了下去。
他的神经仍旧是不知疲倦,脑海中不断涌现着各种念头,但最终随着昏聩的意识彻底沉寂下来。
一觉醒来,窗帘阻隔着窗外天色,室内安静而漆黑,应潮盛不知时间,他只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眯起眼睛盯着屏幕,翻了两下之后看到了未接来电。
那是大洋彼岸另一端的电话,隔着五千多英里,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如今堪堪下午三点,电话是一个小时前打来的,应潮盛算了一下,谈谦恕那里现在是上午十点。
他又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分钟,似乎是初醒时的昏沉还刻在脑海里,他的眼睛慢慢地闭了闭,手指一划,回拨了过去。
寂静的电子响着,应潮盛出奇的有耐心,大概过了三十多秒,一声熟悉的嗓音隔山隔水地传入耳中:“应潮盛。”
应潮盛的手狠狠地插进头发里,仿佛要借着这个动作抚平内心翻腾起来的情绪,两三息之后他用一贯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大忙人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着,这是被卖去挖矿的求救电话?”
“你想我点好。”谈谦恕走出门外,入眼看去,公路沿着拥挤的老街修建,零散建筑也就几层楼高,彩色公交车沿着街道时走时停,几艘摩托车宛如游鱼一般灵巧穿过,他单手按在栏杆上:“你的声音有点奇怪,午睡了?”
应潮盛静了两秒,十分理直气壮地开口:“没错!”
他把手机贴在自己耳边:“有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