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谦恕喝了一口汽水:“当时没有去医院?”
“没,比预产期早了近7天,听我妈说喝了杯豆浆后羊水就破了,当时船上带了位医生,离岸边太远,胎位好像也正常,就直接生出来了。”应潮盛视线有些微妙:“当时第一个抱我的是我哥。”
谈谦恕不可抑制地想到某些甚嚣尘上的传言,应潮盛仿佛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一锤定音:“血缘上是哥,不过他确实想当我爹。”
到底是应毅护应潮盛像护崽一样,还是说应毅对应潮盛母亲带着某些心思,又或者是两者兼有,一时间,各种念头在谈谦恕脑海里蜻蜓点水般掠过。
应潮盛微微一笑,闲适开口,眸光却像是一台精密仪器般盯着谈谦恕:“他前两天还问你和我的关系,问我是不是对你还有新鲜感?”
谈谦恕眉梢微微挑起:“你怎么回答的?”
应潮盛拖长腔调:“我说你还有用。”
谈谦恕的目光有了波动,像是突然沸腾起来的水,又夹杂着坚硬的寒冰,他深深看向身侧的男人:“需要我做什么?”
第69章 纯烂人
远处海边翻涌着白边浪潮重重拍打在深黑的礁石上,剧烈撞击响起,炸开的浮沫席卷着水汽呼啸着向两边移去,没等静谧,下一丛浪花又咆哮着袭来。
谈谦恕目光仍旧落在对方面上,刚才的波澜被强制压下去,如今古井无波,应潮盛唇边有笑意:“可能还和崇兴有关,具体到时候再说。”
“崇兴有问题,你需要我去揭露。”
谈谦恕面上有淡淡笑意,幽深瞳孔漆黑如石,嗓音不带丝毫温度:“你费劲心思让崇兴加入融安理事会,三位会长一位自首、一位因为儿子对别人赛车动手暂避锋芒,剩下的一位你手上应该也有把柄,崇兴现在如日中天,要是由我曝光出来,你安的什么心?”
谈谦恕话说得不客气,应潮盛反倒笑笑,十分淡定地开口:“原本也要有人做这事,不过是第一第二的区别。”
“你不涉及伪造作假、亦无投资股票,丝毫不牵扯利益纠纷,能曝出来完全是因为星越是个有良心的媒体,只能说明你是位有理想有担当的青年才俊。”应潮盛视线落在谈谦恕脸上,夹杂着一丝光亮:“这是公事,若说私事......”他耸耸肩膀:“你和我是情侣,应毅若真的赞同你我之事也不会特意开口,你总得做些什么。”
游艇头部破开浪花,行驶间偶尔晃动,谈谦恕一罐汽水只尝了两口,掌心贴在罐壁,一股凉意顺着皮肤传来。
谈谦恕将汽水放在桌子上,突然开口:“要是我没有因为家事回到绗江,你应该也在内罗毕待不了多久。”
对方显然早有计划,只等时机合适动手。
应潮盛将最后一口汽水喝干净,微笑着道:“说这些就没意思了,谁能想到你和我走到今日。”
几个月前在船上生死搏斗,如今坐船同游看海豚。
他转头,蓦地环住谈谦恕脖子把唇贴上去,轻轻咬了咬对方下唇,含糊开口,喟叹一般语气:“谈谦恕,无论我安的什么心,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思不会变。”
唇边贴上柔软的物体,谈谦恕没躲,亦是搂着对方深吻回去。
唇齿纠缠的间隙,他的心反倒是一片平静,深吻几息后放开,手掌仍旧扣在对方脑后:“下次想利用我时,在温情结束后开口。”他一字一句地开口,眸光似一柄刀子戳在应潮盛脸上:“你应该等看到海豚后再说,那样我会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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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潮盛总能一句话撕开温情。
谈谦恕一下子松开手臂,冷冷嘲讽道:“下次不用你陪,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应潮盛啧了一声,又贴上去,声音里有故意装出来的甜腻:“honey~”
谈谦恕猛得站起来:“有事honey,无事死基佬,你就这德性。”
应潮盛舔了舔尖尖的牙齿,没忍住还是开口:“难道你德性很好吗?你要是真是好东西,就会在第一时间帮我。”
“有你这个样子吗?”谈谦恕把怒气压在喉咙里,但呼吸间仍旧溢出来。
“我说的是事实!”应潮盛一下子站起来,猝然开口,明晃晃日光在他那张脸上闪过一片猝亮的光:“你和我谈恋爱之前没想过有这一天吗?现在生气什么?!”
一朵大浪猛的冲船头袭来,暴裂的水汽轰向银白色船头,主控室里船长和水手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这里,谈谦恕和应潮盛对视,彼此间都能看到目光里的怒气。
两人像是站在干燥到一擦即燃的木柴上,鼻息里呼出来的气迸射成激烈的火星子,从眉角眼梢溢出来的凶气化成尖锐的刀子冲对方刺去,眼看着要吵起来,水手从主控室上来出来,语气恭敬地开口:“应先生,快要到海豚保护区了,海豚有些怕声音,我们需要把游艇速度降低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