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兜里掏出丝帕给他擦干,应潮盛便顺势靠在谈谦恕肩膀上,坐在船舱的椅子上。
谈谦恕喝了一些的汽水还端正放在桌子的凹槽里,他端起来尝了一口,旋即松手重新塞进凹槽里:“无糖汽水真难喝。”
“给你再拿一瓶有糖的?”
“算了。”应潮盛又皱着眉尝了一口,发现还是喝不惯,便干脆摆在凹槽里,彻底不想尝一口。
海豚在这时候尾鳍摆动,又相互摆着尾鳍一起游去更深的水面,也许多多少少受了吵架的影响,彼此都没心情再追着海豚看,两人乘船再吹了一会风,均打道回府。
一连几日,彼此相安无事。
那天船上不愉快仿佛不存在,应潮盛也并未再逼,两人用手机联系彼此,彼此间像是养了个电子宠物。
谈谦恕重新回到绗江,他四个多月未回,被谈明德以‘家中老人刚去世,回来住住增添人气’的理由叫回家住上几天。
虽然这几日休息,但雷打不动的生物钟仍旧让他在六点三十分醒来,谈谦恕摸上手机。
一则网页跳出来映入眼帘。
【郎才女貌——应家小儿与许家小姐同席,疑似联姻在即。】
他点开照片看去,画面里是一群男女吃饭照片,应潮盛坐在圆桌左位,另一位女士和他相隔一人,照片是找好角度抓拍,高朋满座举杯共庆之时,两人都面带笑容。
谈谦恕看了几秒,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地关掉网页。
烂人。
纯烂人。
作者有话说:
两人谈恋爱心理波动:
喜欢——心动——好烂的人——心跳加速——喜欢他——真烂!
第70章 暴力
谈谦恕静静呼吸着,面色平静,但只觉得一股极其浓烈的情绪随着吐吸间窜到脑子里,激得他眼眸中燃起一簇暗火,太阳穴旁边的青筋乱跳。
他伸手解开领口上的扣子,为了获得更多氧气似的站起来,房间窗户全部打开,窗外树影摇曳间将清凉的风送过来,他才觉得稍微好些。
谈谦恕站在窗前,半落地的窗户上雕着花木疏影,早晨的阳光落在厚重的木头上呈现深酱色,远处树木枝繁叶茂,从小路上零星落下几片打着旋的树叶,依稀能看到一串细密连续的脚印延伸到更远处,大概是某种动物。
他没睡意,换上衣服戴耳机,出门沿着小路跑步,等后背出了一层汗水后觉得好舒畅些,进门后冲澡换衣服,等到九点多,一家人坐在餐厅吃早饭。
就三人,谈明德、关灵和谈谦恕,谈成谈清兄妹俩上学去了,老人去世后黑白装束在宅中依稀可见,三人坐在一起,陆陆续续吃早餐。
厨房今早蒸了条鱼,炒了某样绿色蔬菜,具体什么谈谦恕也不认识,又煮了虾仁小馄饨,他低头夹了块鱼肉吃着,关灵和谈明德面前都放了一碗,见谈谦恕那里没有,关灵询问:“厨房没包好吗?”
谈谦恕用纸巾按了按唇角:“不是,我早晨不想吃馄饨。”
谈明德用调羹搅动着,似乎是鸡汤煮的小馄饨,上面飘了零星点点黄色鸡油,关灵看着自己用勺子撇出去,谈明德在等的间隙道:“一直没问你,你现在有没有谈朋友?”
谈谦恕用筷子的手微微一停,视线落在谈明德脸上:“你要给我介绍吗?”
谈明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要求的话也不是不行,我让你关阿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谈谦恕垂下眼,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和谁现在谈恋爱,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事瞒不住,肯尼亚时候,星越驻扎的那一批人都清楚,现在传到哪里都有可能。
谈明德微微笑了一声,也不觉得尴尬:“从内罗毕传回来时,我还以为是假的,想听你亲口承认。”
谈谦恕淡淡道:“真的。”他赶在谈明德开口之前说:“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谈明德挑了挑眉:“那样最好。”
那碗鸡汤馄饨被撇得清汤寡水后,关灵终于满意了,放在谈明德面前,谈谦恕最后一口鱼吃完,起身时座椅在地上拖了长长的嘎吱声:“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罢,走出两步,回头又道:“我住的那里昨天叫人收拾好了,今天就不回来住了。”
余下两人看着他挺拔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关灵埋怨谈明德:“吃饭时间说这些做什么,以后回家时候越来越少。”
谈明德笑了一下,没答话。
谈谦恕开车,一路回到自己房子。
楼下停车,刚走到门口,谈谦恕一摸锁神情凝住,低头打量着这个不知何时装上的新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