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祝方看向台下的一张张面孔,他面上露出淡淡笑意:“同时,我们会全面配合司法检查,不包庇,绝不做任何非法行为的保护伞,我们将加强内部监督管理、进一步强化信息公开、整治行业生态,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慷慨激昂的话语传到室内每一个角落,声音撞在墙壁和屋顶,无数镜头恪尽职守的将画面传播到电视屏幕上,像是风一般带到城市的各个方位。
——啪!
应潮盛摁下暂停,屏幕上孔祝方的脸充满正气,宋贝看了几眼:“居然是债转股,民众能同意吗?”
应潮盛眯着眼睛,视线看向远方:“不同意有什么办法,已经给出解决方案,没把钱扔水里就是好事。”
他舌尖擦了擦口腔内侧软肉,笑着开口:“城东的那栋楼烂尾有一阵子了,如今借着机会抛出去,赵东宁插手,很快就有个基金会投资接盘,第一批资金就能回来。”
宋贝不作声,只是垂眼,静静听着对方下一步计划。
应潮盛目光又落在屏幕上,他眼中没有多少笑意,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周瀚当时找到孔祝方,塞了不少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自然有人查孔祝方。”
宋贝颔首:“是。”
应潮盛转头看向宋贝:“院子里的那个司机,听话了吗?”
宋贝道:“听话。”他道:“之前闹过事,偷偷跑出去一趟,前脚走后脚就在餐馆碰到闹事的混混,差点被杀,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救下来后乖顺了不少,现在说什么听什么。”
应潮盛又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开口:“他很快就能发挥作用了。”
连绵的阴雨天让墙角长了不少苔藓,树木遒劲枝干上生出了一簇簇蘑菇,今日难得才出太阳,应潮盛抬目望向天际,脸上落下几缕光束。
他环顾四周,唇边笑容锋利,很容易让人想起丛林中捕食的动物:“融安理事会想翻身,哪有那么容易。”
应潮盛看着地上的苔藓,抬脚,重重地碾上去。
*
谈谦恕日子非常规律,或者说,一成不变。
下午下班前半个小时,和应潮盛商量晚上去哪里,吃什么,晚上什么安排等一系列问题。
两人有时候不能达成统一。
谈谦恕:【今晚过来。】
应潮盛:【不!】
谈谦恕一看到那个感叹号就火大,办公室门开着,走廊偶尔有人经过,见年轻的领导神情冷峻地盯着手机,仿佛分分钟几千万资金流淌,当下快速经过唯恐触了霉头。
谈谦恕打字:【为什么不过来?】
【你必须过来。】
应潮盛那边出现正在输入,旋即一行字发了过来:【住的不舒服。】
谈谦恕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面,他起身关门:【方便接电话吗?】
【嗯。】
电话在短暂地震动之后被接听,谈谦恕语气严肃,单刀直入:“哪里住的不舒服?”
应潮盛似乎在室外,隐约能听见流水声:“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公寓不柔软吗?太硬了,我躺在地上不舒服。”
动不动就在地上躺的毛病跟谁学的。
谈谦恕道:“只是因为这?”
“是啊。”应潮盛笑了一声:“honey,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离星越太远。”谈谦恕拒绝后又提议:“我周末可以去你那里住。”
谈谦恕看着楼下移动的行人,伸手敲了敲窗户:“一会我们一起去家居店,你选地毯。”
“那我在你门口接你。”
“好。”
挂断电话,谈谦恕心情终于稍微美好了一些,他看了看时间,发现离下班也就半个多小时,谈谦恕取下外套向着电梯走去。
途中遇到公司其余人:“谈总好。”
谈谦恕轻轻颔首,进入电梯,余下几人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