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时候应潮盛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他将画面摁下暂停。
应毅坐在他对面,眉头皱着。
应潮盛无所谓地开口:“可能是长明蜡烛落地上,引燃了什么东西吧。”他端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才道:“木质的老建筑易燃,转眼就没了。”
应毅脸上是个不赞同的表情:“几个人向我告状,说你晚上带个外人回来,特意把保安调走,专程回来放火烧的。”
“我回来是为了泡温泉!”应潮盛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哥,放火是临时起意,不是专程回来烧房子的。”
应毅:......
“而且他也不算外人。”应潮盛脸上有了笑容,将膝盖上电脑转了方向面对着应毅,兴致勃勃地开口:“我和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觉得这些婚礼流程哪个适合我们?”
第86章 法庭质问
谈宅的书房坐落在院子西边,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室内木质的地板一格一格亮起来,照得那方金丝楠木茶桌金灿灿的,像是黄金融化后涂抹出来的色彩。
谈谦恕半边侧脸沐浴在阳光下,谈明德坐在他面前:“听说你最近几天一直没去星越?”
谈谦恕的表情有些意外:“这些事情我都要给你汇报?”他靠在椅背上,桌角的边缘紧挨着他的裤腿:“我就不能去放松心情调节生活?”
谈明德笑了一声,端起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旋即又给对方面前的茶碗注水:“调节生活自然可以。”他不疾不徐地开口:“调节生活调节到别人的老宅去,祠堂还烧了一晚上。”
他脸上的纹路像是潮水,又仿佛是海面起伏的波浪,随着说话间刀锋上寒光似的流淌出来,谈明德盯着谈谦恕,面上看起来有些疑惑:“你是怎么想的?”
【你是怎么想的。】
这不只是去应家老宅,祠堂烧了如何想的,谈谦恕清楚,对方问的事比这严肃得多,换句话说,谈明德在问他如何处理和应潮盛的关系。
他双手搭在一起,避重就轻地开口:“我们在谈恋爱,去他家里看看他长大的地方也算正常。”他看一眼窗外茂盛的树,头顶硕大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稀疏的影子,颜色淡得仿佛被稀释的墨。
谈明德笑了一声。
这道声音像是从对方胸腔里发出来的,短促而锐利:“你之前专门开辟板块报道崇兴,又第一个撕开崇兴作假,现在又向法院指控闻泰故意杀人未遂,桩桩件件,你这个恋爱谈的倒是费劲。”
谈谦恕抬手摁了摁眉骨,这个动作让他半张脸落在阴影里,顷刻间又放下:“我做自己该做的事。”
谈明德视线缓缓地扫过对方,带着重量的眼神落在谈谦恕脸上,像是要透过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容看透对方灵魂。
谈谦恕依旧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稳稳当当地坐着,谈明德突兀道:“有些事,我们不能卷进去。”
“我在绗江待了四十多年,见过太多事情,今天起高楼明天宴宾客,风头盛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只要走错一步,楼就塌了。”
他抿了一口茶,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开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现在已经代表着星越,代表着一种态度,应毅也好赵东宁也罢,哪个都不要掺和进去才好。”
谈谦恕面色未变,安静听着:“你之前不是要二哥和时兰小姐订婚吗?时家是赵系一派的人。”
“此一时彼一时。”谈明德不客气:“晚泽要是和时兰结亲,我们便继续规规矩矩和应家做生意正常往来,但他们两人没成,我们和应家做生意都要收敛些。”
谈明德嗓音有些重:“你倒好,和应毅他弟......搅合在一起!”
谈谦恕若有所思:“你原本是不是想说我们‘鬼混’在一起?”
“不要在这跟我咬文嚼字!”谈明德话说的非常不客气:“要是星越的总裁做一些公私不分,我不介意董事会把你权利和职务收回来。”
谈谦恕目光落在茶桌上,树木横切面一圈一圈的纹路由小极大周而复始,纹路在阳光下色彩灿烂,他慢声道:“我和他的恋爱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恋爱,他会用感情逼我、利用我,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谈明德眉梢扬起来,嗓音讥诮:“听起来你脑子还算清醒!”
谈谦恕深深看向对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将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到家一趟,我去给奶奶上柱香。”
谈明德看着对方走出书房,大概走出去五六步,似乎电话响起,对方将手机递到耳边,嗓音夹杂着风声若有似无地飘在他耳中:“在和我爸聊天......被教育了......他嫌弃我们两个鬼混厮混......”
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连带着声音也归于寂寂,谈明德吸了一口气,狠狠搓了搓脸骂道:“混账玩意,什么话都往外说。”
罗汉松静静伫立在庭院,前段时间才修剪过得树冠圆润平整,树枝舒展遒劲,树底用一圈黑色栅栏围起来,上面落了一层浮土,日升日落,佣人在大扫除的时候擦过又光洁如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