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滄海堤壩回到客棧的姜珩,便把自己關在房中,饒是姚屹在身後怎麼問,硬是沒有開口。
直到天色漸暗下去,姜珩才打開房門。
雙手環胸背靠在走廊上柱子上的姚屹看到姜珩出來,立即站直身姿,一臉肅然,說道:「將軍,七姑娘對你說了什麼啊,怎麼悶在房中三個時辰?」
姜珩把手中的半張面具遮擋在臉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姚屹,到嘴邊的話都幻化成了一聲輕嘆,轉身往客棧大堂走去。
姚屹見著將軍欲言又止的模樣,跟上前,在姜珩身邊說道:「將軍,難不成七姑娘為難你了?」
姜珩深邃的眼眸中有著隱隱顫意的星星點點,他不知該如何與姚屹說出與百里卿梧對他說的話。
畢竟,到了此刻,他還是覺得無比荒唐,但是,百里卿梧所說的事情,卻是真真實實只有他和他妹妹知曉的事情,就連他常在九偲耳邊念叨的歌謠都知曉,就算百里卿梧是盛德太后的最寵愛的侄女,時常出入皇宮,但是,九偲也不會和盛德太后的侄女好到把他們之間的事情說給一個外人聽。
所以,百里卿梧能知曉這一切,那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姜九偲的魂魄真真實實的到了百里卿梧的體內。
但、為何偏偏是百里家的女兒?盛德太后母族,亦然是元宗帝的母族,他怎麼能相信姜家被滅門時,百里家沒有參一腳?
「將軍,七姑娘對你說了什麼讓你氣憤的話,你可千萬別記恨,七姑娘人可好了,當初屬下被燕宸欺負的時候,還是七姑娘救我的一命呢,在說了,當初七姑娘還四處打探你的消息呢。」姚屹在身邊輕聲的嘀咕著,「屬下與你說過的吧,但是,你當時對七姑娘一點印象都沒有,一笑置之了。」
姜珩聞言,想起與姚屹碰面時,相談兩人的遭遇後,姚屹曾說到,在帝京的時候,百里家的七姑娘可是在四處打聽他的消息,只是,當時無法相信,畢竟,在帝京人的眼中,姜家所有人可是死了的。
但是此刻想起,百里卿梧的舉動著實有些怪異,連著救下姚屹以及把姚屹留在身邊,也是一樣的。
可是,這世間真的有這麼荒繆的事情嗎?姜珩停下腳步,深邃的眸子中那星星點點的淡光消失,腦中給他的答案是,有的,這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帶我去百里府。」
姚屹聞言,眼中一絲愕然晃過,還沒有開口,又是聽到姜珩的聲音,「與百里二公子聯絡。」
姚屹腦子有一瞬間的懵,然後想到百里卿梧與裕親王馬上要成親了,將軍是在避嫌。
——
百里府。
百里棠手裡拿著的是剛剛從蕭氏手中接過的大紅色單子,裕親王的聘禮著實多了些,百里沐卻是把聘禮全部當做陪嫁一併給了百里卿梧、陪嫁中全是真金白銀和銀票,沒有多餘的看似精貴卻不實用的東西。
百里沐深知,嫁給裕親王那種人,哪怕是在後院,也是要用錢財來維持關係,雖然百里卿梧會是裕親王的正妃,但是,歷來小妾爬到正室頭上的人可不少,且,到現在還不知裕親王到底是想要做什麼,起碼在自己女兒沒有過上安穩日子的時候。
真金白銀才是真真實實的。
「哇,不知道我出嫁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麼多的陪嫁。」百里卿夢看著百里棠手中展開的單子,不由的唏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