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西的百里府,一直到城東的北苑府邸,一路上的吹吹打打,十里紅妝,端的便是熱鬧非凡。
花轎左右兩邊全是婢女,隨著一路上邊撒銅錢,邊撒喜糖,隨處可聽見吉祥話。
百里卿梧端莊的坐在轎子中,聽著外面的熱鬧,她卻是異常的平靜,垂眸看著自己相握的雙手,紅唇處掀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這條路終歸是要一個人獨自走完,不管是她借用燕玦的身份逃離,還是燕玦利用她來牽扯風洵,他們都是各取所需,至於成婚,她想,如果風洵沒有來太西。
或者,百里邵的事情沒有風洵幫忙,她和燕玦是不是就不像現在這般發展?
不、他們本就不是一類人。
燕玦心繫天下,而她、只想為姜家所有死去的人安息,元宗帝,她非殺不可!
所謂兒女情,那是生存在世態安穩里……
繞了太西整整一圈,成親隊伍才是到了城東的別苑。
燕玦眉目間有著淺淡的不耐煩,自來除了戰場,他從不喜在馬背上招搖,今日他卻騎著馬匹繞了太西一圈,被那些女子看著,他就渾身不自在。
若是換一種場合,換一種心情,那些人一定沒命肆無忌憚的打量於他。
待燕玦翻身下馬後,齊越便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主子,風洵今日也來了。」
燕玦漆黑的眸子卻是盯著已經停下的轎子,聲音冷顫無比,「盯著。」
「是,主子。」齊越在後退之時,還深深的看了一樣正是被蘇娘子牽出花轎的百里卿梧。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主子打算去雁北關,卻在太西生生的浪費了一月之久,在他眼中,主子這麼做全都是因為王妃,只有他知曉,風洵是一個多麼嗜血的人。
最安全的地方便是主子身邊,在風洵要利用王妃的那一刻,註定了主子一定會把王妃帶在身邊。
百里卿梧出了花轎,玖歌便是拿了一條紅錦帶遞在百里卿梧的手中,另一端雙手抬著,說道:「主子。」
燕玦深深的看了一眼握住紅錦帶的手,薄唇邪肆一笑,從玖歌手中接過。
許是因著今日新郎的絕世容顏,讓那些看客們好奇那蓋頭下是如何的容顏,百里卿梧由著蘇娘子在右側挽著手臂,然後往別苑大門走去。
「今日這般的陣仗,屬下以為燕玦會直接出太西,返回北疆,要知道,北疆才是燕玦的土地啊。」婉幽目光深深的盯著那一對紅衣的人,意味不明的說道。
「只有北疆才是燕玦土地?」風洵淡然一笑,他的情報若是沒有差錯,雁北關的二十萬大軍也在燕玦的羽翼下,看來,他到底還是小看了燕玦。
此刻想想,大燕的元宗帝還真是有些可憐,半壁江山都握在燕玦的手中,燕玦這般狂妄,還不能有一絲的反抗。
「沈秦昨夜已被秘密、處死,主子的這顆棋子終究廢了。」婉幽在風洵的身邊提醒道:「燕玦已經發現了沈秦與主子有聯繫,為了主子的安全,屬下請主子提前回南疆。」
「急什麼,燕玦此時哪會注意到本座,他的王妃足以會讓本座安全的回到南疆。」風洵薄唇緩緩勾起,溫潤的眼中卻是涼薄無比。
風洵的神色微微一變,側頭看著婉幽手中提著的賀禮,說道:「既然都在太西,燕玦的這杯喜酒,本座怎麼都要喝上一杯。」
齊墨今日被安排到大門處招攬賓客,雖然臉上掛著無比親和的笑容,但是心底卻是憋屈的要死,為什麼管家不來,偏偏是他。
在他心中一邊吐槽一邊笑臉迎人時,看到走來的風洵,笑著的嘴角微微凝固住,只是瞬間回神,凝固著的笑意展的更大,「千歲爺,裡面請。」
風洵深深看了一眼齊墨,婉幽把手中的賀禮扔到齊墨的懷中便隨著風洵進了別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