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西到雁北關只相隔三個城池,但也算跋涉千里。
裕親王的大婚當日,風洵便啟程返回南疆,一路相隨的除了寧宇還有蘇曼歌,三人從簡上路,一路上看著像江湖人士,並未有別的不妥。
鄰近通州的皖湖邊上,連日趕路的馬匹終於放慢腳步。
殘陽下,把三匹馬上的身影拉得極長,照映斜陽湖面的水波輕輕蕩漾著,慢慢的,那天邊掛著的一絲殘陽也只剩下幾點疏星。
緩慢的馬蹄聲在這大地上奏出懶散的鼓點,寧宇見著眼前的通州,風塵僕僕的臉上展開一抹笑意。
「主子,過了通州,便是雁北關了。」
蘇曼歌揚手扯下蒙在臉上的紗巾,看著城門上的牌匾『通州』二字時,緩和一口氣,說道:「原本以為千歲爺會把卿梧從裕親王身邊帶走,怎知……。」
聽著蘇曼歌頗為遺憾的口氣,風洵如沐春風的異瞳中掀起一層冷笑,「怎知就這般放過了是嗎?」
蘇曼歌側頭看著風洵淡然的側顏,輕笑,「這次的確不像是千歲爺的作風。」
「也不像曼歌的作風啊,居然和燕玦的妻子成為朋友。」風洵薄唇一勾,側頭與蘇曼歌對視。
蘇曼歌聞言,手中拽著的韁繩微微鬆開,這般,馬匹的腳步更是緩慢起來,她眉梢輕揚,閉口不談『朋友』二字。
「若不是千歲爺說還不是帶走百里卿梧的時候,諾兒怎麼會損失一大瓶曲蓮丹。」
「難道你不也是在助百里卿梧一臂之力?」風洵扯著韁繩,看著越來越近的通州城,異瞳中異光微閃,像是與舊友一般的隨和,問道:「你、怎麼看待百里卿梧這個人?」
話落,蘇曼歌眉間一皺,半眯著眼眸回想起百里卿梧這個人,說道:「像一杯淡而無味的白水。」
風洵聞言,從喉嚨間發出一聲輕笑,但笑不語。
「弱不經風,沒有什麼手段,好似還不堪一擊。」蘇曼歌眼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濃,繼續說道:「給我的第一感覺是這樣。」
「你也說了給你的第一感覺是這樣。」風洵說著,馬匹已經到了通州的城門下。
由於雁北關已經掀起戰況,通州城門外也是官兵把守,三人一致的翻身下馬,蘇曼歌似閒聊般,「骨子裡透露出來的是冷意是不能讓人忽視的,或許她在偽裝什麼。」
「又或許是在藏拙……」
風洵看著寧宇把通關摺子遞給把守的官兵,聽著藏拙二字,風洵眉梢一挑,「何以看出她是在藏拙?」
看著寧宇面前的官兵把摺子還給寧宇,蘇曼歌牽著馬匹與風洵並肩走進通州城。
「她有武功、只是沒有內力。」
風洵異瞳中有著訝色,見過大風大浪的他並未有顯得多震驚,只是想起那消瘦的女子會武功,便覺得不可思議。
「成親那日在百里府,想來該是蘇娘子授意與燕玦,在我走進她房中時,我看見她從蘇娘子手中搶回手鐲嫻熟的模樣,動作是一氣呵成,可能是蘇娘子見到我的緣故,並沒有注意的百里卿梧嫻熟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