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剛泛起亮光,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在南疆帝都相鄰的城池,塗州城的官道上。
馬車上的車簾突然被撩開,露出一顆小腦袋,那雙清澈雙眼看著緩緩升起的日出,高興的說道:「娘,還有多久能見到舅舅呀。」
百里卿梧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遠處帶著一絲金黃的天邊,心裡閃過莫名的情緒,一晃三年就這麼過去,她反轉回大燕。
來時孤身一人,回大燕時,帶著一個小小的人兒。
百里卿梧的目光又是看向腦袋趴在窗戶邊的無憂,聲音柔和,「還有很遠呢,現在走出爹爹的帝都,前面的城池是塗州城。」
無憂聽聞還有很遠,原本很有神的眼睛瞬間黯淡了下去,放下手中的帘子,轉身靠在百里卿梧的手臂上,說道:「無憂很想爹爹。」
聽著這道有些不舍的聲音,百里卿梧收斂著眼中的情緒,把無憂抱在懷中,「無憂想爹爹,爹爹也一定在想無憂。」
「爹爹怎麼不和我們一起去雁北關看舅舅?」小無憂揚眸看著百里卿梧,似乎有些不理解為什麼他們要分開。
「爹爹是南疆的帝王,他有他的責任,若是爹爹離開了帝都,那朝堂之上便沒有人來管理,與爹爹做對的人便會奪了爹爹的皇位。」
「無憂是和爹爹一樣的男子漢,該是知曉什麼是責任。」
小無憂聽著自己娘親的話語,輕輕一笑,「無憂知曉,爹爹常說男兒志在四方,無憂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百里卿梧看著這般乖巧的兒子,素手輕輕的撫上無憂的臉頰,想著黎賦說的撫凌山的華氏三姐妹。
她輕言道:「無憂啊,娘想把你送去爹爹口中的撫凌山,無憂願意去嗎?」
百里卿梧也知曉,無憂在南疆帝都的三年生性很是純良,這世道人心險惡,一個男孩子太過的心存善意,可不行。
「撫凌山是哪裡?」小無憂在聽到要把他送走,臉上的愁容漸起。
「大燕。」
「娘去嗎?」
「娘不去。」
「為什麼?」
「不想無憂跟著娘顛沛流離,受盡磨難。」
小無憂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娘親,「爹爹說娘回大燕有重要的事情做,就是要顛沛流離嗎?」
「娘口中的顛沛流離不是無憂你理解的那樣,總之,娘會把你送到撫凌山,跟著那裡的師父好好習武,可好?」
小無憂看著娘親眼中的肅然,扯著笑意點著頭,「無憂願意聽娘親的。」
百里卿梧摸了摸小無憂的頭,隨即把小無憂擁在懷中。
在這弱肉強食的年代,只有讓你強大,你將來才能在這個年代完好的生存下去,
娘寧願讓你小時吃苦,也絕不讓你長大受人欺負。
馬車外趕著馬車的墨梅與幽然二人聽著馬車中母子倆的對話,相視一笑。
天邊已經徹底亮透,遠處也出現了一座城池,遠遠的便能看到『塗州城』三個大字。
幽然便大聲道:「姑娘,前面便是塗州城,今日可以在這裡好生休息一番了。」
百里卿梧重新撩起馬車帘子,看著前方的城池,已經陸陸續續走在官道上要進城的百姓,眼眸不由的加深,塗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