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子言的神色暗淡了不少,他挑眉。
「元宗帝為了牽扯朝堂之上的平衡,讓沈家這個累贅與我有瓜葛,就是讓內閣那群人守著逮我的把柄。」
「元宗帝這幾年幾乎誰都不信任,但誰都重用,不管是我還是阮贇。」
「他用著朝堂之上的平衡之術來對付所有的臣子。」
裴子言說完居然笑了起來,「可誰是傻子呢,身為大燕人,只是護著自己想護著的東西而已。」
聞言,百里卿梧高深莫測的打量一眼裴子言,接著說道:「那麼,現在你完全可以悔婚。」
裴子言垂眸神色暗淡,聲音明顯聽出有些變化。
「沒有必要,沈家自然有沈家的用途,雖然自從沈為魁死後沈家大房一日不如一日,但是偏支崛起,對我們有利無害。」
百里卿梧環視一眼青梧宮的周圍,起身,道:「走走吧。」
裴子言起身看著百里卿梧的身影,這一抹白色身影與昨夜那個一身黑衣滿是煞氣的女子宛如兩人。
兩人走出青梧宮後,便有人把青梧宮的大殿關上。
聽著有些刺耳經年的關門上,百里卿梧心裡從未有過的愉悅沁在心間。
好似關上這所宮殿,就關上了她另一個身份不過回首的以往。
因著青梧宮荒蕪了接近四年,這附近的宮道上亦然雜草叢生。
原本這附近的人都特別少,又因著元宗帝病重的消息,太監宮娥更不往這邊行走。
二人並肩走著,這份寧靜中並沒有所謂的尷尬。
裴子言知曉百里卿梧是不想過問他的私事,所以才及時轉移了話題。
不過想到剛剛在太和殿中的女子,他問道:「百里姑娘是從何處尋來的姑娘,聲音居然與元宗帝相差無幾。」
聞言,百里卿梧淺笑,「一個比較有趣的姑娘,也甚得跟在了我的身邊。」
說來也是巧,從太傅府回到別苑時。
正好看到柳嫻兒對著一隻鳥兒用另一種聲音說話。
如若不是百里卿梧親自看見親自聽到,她都不會相信這世上居然的聲音能來迴轉變。
有嬌俏姑娘聲,有沉穩大叔聲,更有無比磁性的男子聲音。
不過想到元宗帝會有一段時間不得打理朝政,但朝堂時時刻刻需要元宗帝的威名。
又要與朝堂之上的老狐狸周旋,百里卿梧一不做二不休,把柳嫻而弄進皇宮。
只要元宗帝病重的消息放出,必然有人不信。
但只要一人信,帝京之中便會不會出大事。
「我在離開帝京時把她留在帝京。」
「你又要離開帝京?」裴子言挑眉,這不是才剛剛回來沒有多久?
怎麼又是要離開帝京?
裴子言突然想到北疆的裕親王,他道:「你是要跟隨阮贇一起去北疆?」
百里卿梧側頭看著裴子言,輕笑,「不去不行。」
阮贇不是裴子言,怕是和楊戚淵周旋都玩不過楊戚淵。
況且,元宗帝暗中與南疆風洵,還有西涼國的人來往,這必將要經過她手後。
她的萬全之策才是萬全之策。
「阮贇與楊戚淵明日就離京、」裴子言蹙眉,「你確定把帝京的一切丟給我?」
「我、完全可以斷送你籌謀的所有。」
聞言,百里卿梧風輕雲淡的平視著前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裴子言啊,替我守著這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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