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賦聽著咬牙切齒的聲音,原本臉上的懶散之意,慢慢凝固住。
緩緩起身,伸手推開揪住他衣襟的手,劍眉緊皺,「你說什麼?」
當年他母后是怎麼死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怎麼、現在從風洵的口中又和禾嘉公主有關係?
風洵看著黎賦眼中的不置信,冷冷的笑了一聲,甩了甩衣袖。
轉身,輕然道:「當年你母后在後宮深居簡出,就算是皇后也沒有想要算計誰。」
「更沒有想要給你奪得什麼儲君之位。」
「你母后沒有秦貴妃的榮寵,就算她如何的謙讓與人,但在後宮也是人人都想你們母子下地獄。」
風洵似想起過去那段比較噬心的回憶,那雙異瞳隱於黑暗之中。
在一側候著的寧暉知曉主子要與皇上談起當年舊事。
便悄然無息的退出了房中,順帶上了房門。
黎賦深深的看著那抹隱在昏暗燈光下的偉岸背影,衣袖下的雙手慢慢的緊握。
接著,清冷又略帶狠意的聲音響起。
「當年儲秀宮的那場大火禾嘉才是推動波瀾之人。」
「禾嘉想為遠在大燕的兒子籌路,想在南疆給燕玦留下一席之地,不惜借著你母后產女的時候,想讓你們母子葬身火海。」
「知曉蕭家老太爺為何如此偏愛燕玦嗎?」風洵薄唇輕輕溢出一抹凌厲的弧度。
深深的看著一言不發的黎賦,繼續說道:「你又知道為何藥王谷慕容家誓死都要跟隨燕玦嗎?」
「慕容井遲的父親曾在禾嘉公主前立誓,慕容家子子孫孫都將跟隨燕玦。」
「就連蕭家老太爺也是允諾禾嘉公主在他有生之年助燕玦一臂之力。」
風洵慢條斯理的說著,異瞳中有著濃烈的狠意,他直直的對上黎府深沉的眼睛。
繼續說道:「若說現在燕玦的囂張與謀略、一半都是繼承於他的母親。」
「當年南疆的禾嘉公主並非是算計於後宮的公主,雖說後宮不得干政,但禾嘉替你父皇解決了朝堂之上所有你父皇解決不了的人和事。」
「憑著手段和算計以及那張臉,籠絡的朝臣以及江湖上的人物,都能誓死跟隨於禾嘉公主。」
「如此手段了得的女人,你母后怎是她的對手?」
風洵說起的時候,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意,「從大燕回到南疆後,那個女人不僅參與朝政。」
「更是要為她生下的大燕孽種在南疆分一杯羹,縱然禾嘉在南疆的地位不容動搖,但她的兒子是流著大燕皇室血脈的種。」
「就算是想在南疆給燕玦謀取一席之地,南疆怎會容忍禾嘉這樣的舉動。」
「你的父皇之所有默認禾嘉對付你們母子,那是你父皇心中已經有內定的太子人選。」
「你的母后沒有權勢滔天的靠山,你父皇就像丟掉抹布一樣丟的瀟灑利落。」
風洵想著當年他被先皇遣派出宮辦事,就知曉是禾嘉的注意。
這麼多年來,他不止一次後悔,若是當年他留在皇宮中,她是不是還安好的活在這世上?
等他回宮之時,儲秀宮中火勢已經蔓延到整座宮殿。
他拼盡全力也只能救出一個黎珂,他不知道那個時候她經歷什麼樣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