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卯時的時候,荊陽城外的饒河林火勢依舊兇猛。
不過慶幸的是那片林子被河水環繞,再加上入口之處光禿禿的一片。
火勢並沒有牽引到相隔不遠處的山林之中。
相隔不遠處,騎著駿馬的風洵看著那片幾乎已經燒的精光的饒河林。
眼中的怒氣噴薄而出。
好啊,好的很啊。
他費盡心血從南疆運來的活死人便是一把火就給解決了。
他是該說燕玦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還是該說,百里卿梧和黎賦仍舊是這盤棋上的異數?
同樣在馬背上的寧暉看著主子的背影,在身後提醒道:「主子,該是回去了。」
風洵眸子一凜,手中拽緊的韁繩猛的一扯。
身下的馬匹便掉頭。
馬蹄聲立即掀起。
在馬匹進入荊陽城後。
若是往日這個時候,天剛剛亮街道上的吆喝聲已經開始。
奈何昨晚發生了活死人的事情。
今日街道上的店鋪都是緊閉大門。
街道上可謂是除了兩匹駿馬在奔馳外,沒有一個人出現。
這般看著,就如同一座空城一般。
馬匹停留在戶江樓前停下。
風洵利落的翻身下馬,把手中的韁繩扔給寧暉的手中後,便大步的往戶江樓中走去。
今日的戶江樓亦然客人很少。
除了大堂中正是在用早膳的帶著面具的陸晟以及耶律錚外。
另一桌是一身紅衣和鍾叔相繼而坐的黎賦。
幾人看著風洵走了進來,目光都是往風洵看去。
黎賦的目光收回緩緩看在桌面之上,好似一夜之間就轉變了許多。
以往那個就算心中有著仇恨的他仍舊有著絢麗的笑容。
但好似有些事情並不像黎賦看的那麼簡單後。
他的心境也跟著變化。
鍾叔看著好像並不怎麼喜歡膳食的黎賦,小心翼翼的問道:「珂兒,是飯菜不合胃口?」
黎賦回神,看著鍾叔,扯出一抹笑容,道:「不是,外祖父你多吃一些。」
說著,黎賦嘴角的笑容慢慢隱去。
又是在想著昨夜受傷的百里卿梧。
如果這個時候他前往裕親王府看望她,燕玦是不是會恨不得殺了他?
畢竟這件事他也有責任。
如果當時把百里卿梧護在身邊,她就不會受傷了。
正是在他入神時,風洵在他左手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另一邊的小二哥兒見狀,立即添了一副碗筷上前。
黎賦眉梢緊皺,淡聲道:「饒河林如何了。」
「托珂兒的福,已經是一片廢墟。」風洵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聞言,黎賦這才是看向面無表情眉梢甚至有著寒意的風洵。
他若無其事的說道:「既然已經有了十層的把握,不用活死人一樣也可以。」
果然,風洵聽著黎賦若無其事的語氣,冷聲一笑,「珂兒可知胸懷大志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