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遲,死、我不懼、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們母子。」
燕玦用盡全力連著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慕容井遲神色一凜,目光看向城樓下的畫面,許多百姓已經進入荊陽城。
他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你去與赫連展幾人會合、」燕玦再一次的說道。
慕容井遲的目光落城牆上,看著滿是血跡的手指,深知燕玦是在隱忍著痛苦。
「快去!」幾乎是用嘶吼,但是因著忍受著痛意,這道嘶吼一點沒有震懾力。
慕容井遲的眸光顫了顫,然後咬牙轉身。
現在風洵以及黎賦被百里卿梧牽扯住,暫時離開沒有關係。
燕玦回眸看著慕容井遲的背影,緊緊摳住城牆的手顫抖不已,手背上的青筋凸出。
城樓下的那些百姓已經大部分的進入城中。
風洵的目光從城門處收回,然後轉身看向百里卿梧。
「人已經放了,你是不是也該放了?」
百里卿梧淡淡一笑:「這只是你口中的條件之一。」
聞言,風洵的眼中驟然掀起的殺氣讓身後的寧宇都是微微後退了一步。
「百里卿梧、本座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風洵冷厲道。
百里卿梧卻是看向黎賦,聲音中任然有著笑意,「我們現在是不是對手了、你的恩德我可能報不了了,畢竟我就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在生和死之間,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活命。」
「風洵會要了我的命,你的外祖父也是險些讓我丟命,我這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卻是有人三番兩次想置我於死地。」
「塗州城是,饒河林是,閩地的活死人亦然是、」
黎賦看著百里卿梧眼中的冷意時,心臟微微一抽。
如果說到生與死,百里卿梧的生與他有關,死也是與他有關。
他是真心實意想要這個女人安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而自小護著他的風洵也是真心實意的想讓這個女人死。
這個時候,黎賦發現自己是從未有過的弱小,弱小到他想要護著的任何一個人好像都不能護著。
他突然嘴角掀起一抹笑容,一瞬不瞬的看著百里卿梧,語氣就好像他們在南疆帝都時平日中的交談一般。
「不、我們不是對手,也不是敵人,我們只是立場不同。」
「如若說塗州城一事,是我連累了你,如果當初我沒有挽留你去帝都,你和無憂便不會承受那一劫。」
「也不會因我的關係讓你受了你不該受的兇險。」
說到底還是他的能力不足以護著這個女人。
突然,黎賦緊握的大刀從手中鬆開,掉落在地面上。
他看著百里卿梧,說出了這輩子唯一違心的言語。
「我已有妻子,後宮妃子眾多,當初應了你的承諾,就當做笑話一場吧。」
百里卿梧深深的看著那個她看著從少年變成年輕男人的人,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
是這個人把她們母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是這個人讓她安逸的過了沒有任何算計的三年。
也是這個人,讓她懂得了,這世間不光只有仇恨。
她更是知道,在黎賦說出這一番後,他們就宛如從未有交情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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