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戎狄侍衛搬著案桌以及鋪墊放在戎狄於大燕相隔之間的空地上。
待百里卿梧與耶律侯各自坐下後。
天邊也是漸漸有著一絲亮光。
天快亮了。
耶律侯深深的看向對面席地而坐的女子,神色晦暗。
百里卿梧的目光卻是看向中間的桌案,才是抬眸看向耶律侯。
儘管心中無比的慌張,但臉上仍舊風輕雲淡,百里卿梧深知只要攻打石龍城的戎狄大軍大獲全勝後。
只要發現耶律錚的主營出了事,定然會前往這戎狄王室部落之中。
這戎狄部落的人本就野蠻無比,到時,耶律錚的大軍返回這部落。
在和這戎狄部落的將士裡應外合,他們大燕大軍被兩面夾擊。
到時,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無力回天。
「都說女人優柔寡斷,的確也是這樣,私仇歸私仇,但,戎狄百姓的確無辜,對嗎,耶律王。」
百里卿梧的身後站著的是齊越,神色凜然,好似只要戎狄大軍有任何舉動,下一刻就會直接與耶律往動手一般。
然而,耶律侯深深的看著百里卿梧淡然的模樣,臉上儘量牽扯出一抹淡笑,道:「王妃說的對,的確百姓是無辜的。」
「既然這樣,都為了各自的百姓各退一步如何?」百里卿梧順著耶律侯的話語說道。
耶律侯精明的眼睛微微晃動了一下,腦海好似有什麼快速的划過。
但是太快,思緒又是在對面的女子身上,便沒有去細細的回想。
他說道:「既然王妃都說了私仇,若是說兩國之間的戰火,的確是會連累到兩國無辜的百姓。」
耶律侯沒有說的是,大燕是大國,戎狄的劣勢就處於是部落。
不像大燕人那般建造穩固的閣樓居住。
無定所的遊牧名族,雖然有利有弊,但是現如今,是受制於大燕。
「那麼、我們簽的條約很簡單。」
百里卿梧說著,透徹的眼眸深深的對視著耶律侯,繼續說道:「戎狄與大燕簽下永遠和平的條約。」
「戎狄不能對著大漠熟悉借勢欺壓北疆石龍城的百姓。」
「而去,我所說的和平,是永遠,耶律王,你知曉永遠是多久嗎。」
耶律侯聽著這個裕親王妃口中所說如此簡單的條約,不由得半眯眼睛,說道:「條約應該不單單只是王妃口中的和平吧。」
「當然,本王也知曉,和平與永遠是什麼意思。」
「王妃直接了當的說永遠和平後面的條件。」
百里卿梧輕笑:「如此說來,倒是我矯情了,既然耶律王如此爽快,那我便明說了。」
說著,百里卿梧的目光往耶律侯的身後環視著,隨即說道:「戎狄是一個勤勞的名族,但是因為地勢的原因,常年以打獵為首,大漠地勢中更是種不出什麼農作物。」
「但是,大燕可以。」
「我要的和平是戎狄與大燕共存亡,不是依附,不是懼怕,是做大燕友好的鄰國。」
這下,不單單是耶律侯震驚,就連由仆以及耶律航以及耶律昭都是一驚。
大燕的鄰國,那是什麼意思?
百里卿梧能說出這番話,齊越與龐仕都是知曉百里卿梧是什麼目的。
石龍城地界是大燕所有城池中最是貧窮的城池。
只因常年受戎狄人的騷擾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石龍城與大漠相連,黃沙漫天。
就算朝廷有心整治,但在邊界與他國相近的城池,魚龍混雜,這就是一件大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