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雋神色淡了淡,目光看向陸覓,道:「小六,你先會酒樓換一身衣衫。」
陸覓垂眸看著衣衫上沾滿了糕點的碎屑,臉色一黑,直接腳步加快,往他們住著的酒樓而去。
燕玦見著陸雋把陸覓給支開,輕笑:「我認識那孩子嗎。」
聞言,陸雋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個不確定,畢竟,我當年前來大燕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過你兒子。」
「就連你那王妃,也都是在帝京沖沖見過一面。」
「不過,剛剛那孩子和你倒是有幾分相視,算算年數,你兒子差不多今年也該八歲了吧。」
燕玦聞言,心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的扯著一般,有些難受。
「有些事情,還是得你自己去弄清楚,我雖然能提點你告訴你一些當年你在大燕的事情。」
「但是,妻兒這上面的事情,我幫不上忙。」
「畢竟,你在他們的眼中,是一個不存在這世間的人物,所以,還是得小心為上。」
「你的敵人仍舊活在這世上,如果不想當年的事情重現,想讓敵在明,你在暗,最好還是不要用你真實身份出現在熟知你人的面前。」
燕玦聽著陸雋語重心長的話語,漫不經心的笑著。
「所以,你是肯定了那孩子與我有關係,才是說出了這番話的,是嗎。」
陸雋沉默,目光看向前方。
「如今西涼已經和南疆撕破臉,有些事情本王知曉如何做。」
聞言,陸雋這才是側眸看向燕玦的側顏,低聲一笑:「不是很確定,若那孩子真是你兒子,也不奇怪能說出那番話來。」
「一眼便知曉是龍是虎,口氣依舊囂張,看來他母親很縱容他。」
一般,被束縛的孩子,沒有剛剛那小少年身上的灑脫和囂張。
燕玦想著剛剛與那孩子對視的一眼,嘴角處掀起連他都沒有注意的弧度。
「如此說來,那孩子教訓小六也說得過去,畢竟,這石龍城是他母親費盡心血才有今天的局面。」
怎能讓外人詆毀他母親護著的城池?
陸雋說著,居然有些感嘆,當年與裴子言交好。
在大燕帝京有幸與百里卿梧見過一面,當時就覺得那女子不似一般女子。
沒想到教養出來的兒子,也非同一般的孩子。
「好了,這件事到此結束,秦寅的人什麼時候抵達石龍城。」燕玦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陸雋聽著秦寅的人,神色也是肅然了不少。
他說道:「該是這兩日便到,若是今日沒有出現,那就該是明日抵達石龍城。」
「那就在等上一日,如果明日秦寅的人不出現,那我們便往大燕的太西而去。」燕玦神色有些晦暗,心中仍舊縈繞著剛剛那孩子的那雙眼睛。
是熟悉的,是熟悉的,但,他沒有理由出現。
猶如陸雋所說,他在大燕是一個白骨之人。
「行。」陸雋說著,想到在南疆的周夷年,繼續道:「也不知周夷年在南疆如何,這麼久了也沒有來一封書信。」
「雁北關的戰火停息,他應該會前往大燕。」燕玦聲音淡淡的說著,陰騭的眼眸微閃:「想必該是在前往大燕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