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從戎狄部落走出的大漠中有一支隊伍緩慢的在大漠中行駛著。
仍舊是前來戎狄時的那輛馬車中。
陸雋猛地放下窗戶的帘子,滿臉的不耐。
目光挪在對面優雅坐著已經取下面具的男人臉上,說道:「燕七,你是什麼感想。」
燕玦銳利的目光看向陸雋,道:「沒感想。」
天吶,沒敢想。
陸雋整個身子都是靠在馬車壁上,肅然的說著:「看來大燕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有些難掌控。」
這也算是弄巧成拙。
原本照著燕七原本的計劃,舍了北疆。
舍了大燕,從西涼著手,西涼掌控在手中。
大燕有百里卿梧,便大燕與西涼就輕而易舉的握在手中。
還真是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燕老七失憶了。
況且,燕老七在西涼攝政王府躺了五六個月才是醒來。
就算想要與百里卿梧聯繫,沒有記憶,也不會讓百里卿梧信服,燕老七沒有死的原因。
且,照著如今百里卿梧的地位以及那個小小年紀就無比有城府的燕無憂。
若是燕老七突然出現在那母子的面前。
不但不會讓那母子接受,反而會適得其反。
這、難道就是冥冥之中的虐緣?
更重要的就是,燕老七還無疑的給自己造就了最大的對手。
若是百里卿梧是普通的女人,照著燕老七的那張臉,在好好哄哄也就好了。
但是百里卿梧那樣的女人,用哄?
怕是燕老七出現在百里卿梧的面前,知曉燕老七欺騙於她,可能會一刀子真的送燕老七見閻王吧。
陸雋如此想著,心裡莫名一寒。
「燕老七,我跟你講啊,你可千萬別出現在百里卿梧的面前,她一定不會理解你的苦衷反而會認為是你欺騙與她,可能最後真的會送你下地獄啊。」
「到時候,小爺我才懶得管你了。」
「你口中的百里卿梧有這麼難對付?」燕玦神色淡淡,已經放下手中的閱卷,漫不經心的看向陸雋。
陸雋看著燕玦淡漠的模樣,輕咳一聲:「若是好奇,你也可以去見見。」
「必然是要一見。」燕玦說完,垂眸,開始沉默。
陸雋見狀,也不好在打擾。
沒有失過憶的人,怎麼知曉失憶人的想法?
況且,沒有失憶前的燕老七可是把石龍城的虎符都是交給了百里卿梧。
不過想著昨夜在戎狄絲毫不給耶律昭面子的燕無憂。
看來是那小子很是介懷當年燕老七的事情有西涼的手筆啊。
陸雋想著,目光又落在了已經閉目養神的燕玦臉上。
燕老七若是不在與百里卿梧有任何牽扯,斷就斷個乾淨還好。
但是,若是燕老七想要找回以往的記憶還去與百里卿梧牽扯個不清。
吃虧的,只有燕老七。
「陸雋。」燕玦突然開口。
「嗯,怎麼了?」陸雋挑眉,回答道。
「本王以什麼理由去見百里卿梧。」燕玦說著,緩緩睜開眼睛,如黑淵的眼眸深處好似在閃爍什麼。
陸雋詫異的看著面無表情的燕玦,挑眉:「你是、要用你燕玦的身份去見百里卿梧?」
話落,馬車中的氣氛慢慢變得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