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暗襲卷整個帝京時,燈火通明的皇城被白皚皚的霧色渲染的朦朧而迷幻。
青梧宮。
經過這些年的敗壞,原本朱紅的大門上的朱漆一塊一塊的掉落的差不多了。
夜色如涼水,這裡和冷宮沒有什麼區別。
一個身穿黑色錦衣的女子提著一盞幽暗的絹燈緩緩朝著青梧宮而來。
通往青梧宮的宮道上兩邊長滿雜草,這裡是一座被遺忘的宮殿。
宮裡的宮娥太監都不會往這個方向而來。
除了偶爾巡查的禁衛軍,這裡通常是沒有人。
除了絹燈中照射出來的一點光外,這裡看什麼都不清晰。
老舊的大門緩緩被推開,發出一道讓人咬緊牙關的聲音。
隨即,一股刺骨的涼風撲面而來。
女子眉間一蹙,走了進去。
只見黑衣女子輕車熟練的往青梧宮中的寢殿而去。
「吱呀。」房門被推開。
這寢殿好似經常有人前來,凌亂的東西依舊擺在地面上,但是沒有多大的灰塵。
她的目光停留在床榻邊上的牆壁上,隨即往那個方向走去。
此時,外面一道輕微的生意響起,她神色驀然一沉,不點自紅的唇輕輕勾起。
素手輕輕的往牆壁上敲擊了七下。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只見厚重的床榻慢慢往右側移動著,離女子站著位置的兩步之遙,便是石梯。
通往密室的石梯。
待聲音徹底消失後,她提著絹燈往石梯走去。
許是這寢殿外有個不大不小的荷花塘。
這密室的牆壁上有滴落的水珠。
濺落在石梯上,嘀嗒,嘀嗒……
除了那絹燈中發出的亮光,周圍一片漆黑。
腳步聲在這潮濕的石梯上有些詭異。
接著,從窸窸窣窣到鐵鏈抖動的聲音響起。
「百里卿梧!」一道咬牙切齒且嘶啞的聲音響起。
百里卿梧聽到這道聲音,面帶冷笑。
走到燭台前,慢條斯理的吧絹燈中的油燈取出,把燭台點燃後。
窄小的暗牢中瞬間掀起亮光。
被粗重的鐵鏈禁錮就地而坐的男人滿身污垢,身穿的錦袍已經看不出最原始的顏色。
凌亂的頭髮,除了那雙發狠的眼睛,絲毫看不到真正的膚色。
他陰戾的看著黑衣女子:「你來這裡做什麼。」
百里卿梧把絹燈放下,轉身看向地面上與以往那個高高在上有著天壤之別的燕驊。
言道:「來告訴你,你兒子還有兩日便三歲了。」
百里卿梧看著燕驊原本陰狠的眼眸有剎那間變得複雜,隨即複雜隱去。
燕驊滿是戾氣的盯著百里卿梧。
「哦、怪我沒有告訴過你,當年你被囚禁後,秦楚楚便懷有身孕了。」
「想來你身邊的那個錢誠還沒有來得及告知你,便下了地獄。」
「不過,好像這個時候讓你知道也不晚。」
百里卿梧蹲下身來,與燕驊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