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楚緩緩朝著床榻走去,眸光中滿是嘲諷。
看著面如黃臘的百里昌,這兩日完全讓以往那個神清氣爽的老人便了一副模樣。
此時的百里昌也不過是癱臥在床的年邁老人。
就算如此,百里昌也不忘記讓秦楚楚背棄百里卿梧。
秦楚楚譏笑著,彎身替百里昌捋了捋淺薄的被子。
說道:「你所說的秦寅在百里卿梧手中已經身敗名裂,就算捲土重來又如何?」
「輸過一次的人,竭盡全力來對付百里卿梧,百里卿梧還會怕嗎?」
「說句難聽的,做人的時候都不是百里卿梧的對手,變成鬼就是百里卿梧的對手了嗎?」
「想當年百里卿梧在南疆可是孑然一身,秦寅是誰,在南疆帝都也是隻手遮天的人。」
「那又如何了呢,秦家不一樣覆滅了嗎。」
秦楚楚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百里昌。
「外祖父在這裡好好養傷便可,外面有任何情況都會來告知於你的。」
「現在的帝京,有些混亂,有許多人都在觀望,而外祖父你,在這一局中還沒有開始,便結束。」
「還真是有些可惜。」
秦楚楚說完,紅唇處溢出的笑容格外的妖嬈。
「外祖父好生歇著,哀家便先走了。」
百里昌深深的看著秦楚楚,他才不會信秦楚楚是真的投靠的百里卿梧。
這個賤丫頭很會看風頭,現在秦楚楚還看不出誰占盡上風。
但是在必要的時候,百里卿梧給不了秦楚楚相對應的利益與安全。
秦楚楚一定會立馬把百里卿梧推向萬丈深淵。
百里昌聽著遠去的腳步聲,雙手緊緊相握。
早知道秦楚楚是這麼一個人,還不如養條狗來的痛快。
走出偏殿的秦楚楚面容上帶著一抹笑容。
她的的確確不是百里卿梧的對手,不過那又怎麼樣?
百里卿梧有的是對手,她只需要在背後稍稍的推動一下波瀾便可。
至於百里卿梧成功或失敗,對她沒有什麼影響。
百里卿梧如若再一次的把秦寅打敗,她仍舊是這樣過日子,她的兒子依舊有榮華富貴。
百里卿梧輸在秦寅的手中,那麼,她在恰當的時候,會聯手文武百官讓裕親王府徹底消失在大燕。
不要說她心狠手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大燕江山本就是她兒子的……
——
而在申時百里棠以及百里沐相繼到了裕親王府。
就連在驛館中的耶律昭也來了。
百里卿梧沒想到因著百里昌的事情,連自己的父親都來了。
還是大堂之中。
百里卿梧柳眉微微蹙著,來自父親的目光,百里卿梧還是懼怕的。
百里棠肅然道:「卿梧,你明知與秦寅為何在這帝京,怎麼還讓人進王府中了?」
聽著擔憂的語氣,百里卿梧汗顏。
她在他們的眼中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原本想反駁百里棠,但看著百里沐的眼神,面帶淺笑,說道:「二哥,我這不是沒事嗎。」
「你叔公在何處?」百里沐直接問道。
百里沐不比百里棠,就算知曉百里昌圖謀不軌,但是輩分上,百里昌始終是百里卿梧的叔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