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卿梧收回手,深深的看了兩眼書桌後坐著的男人,心中還是震撼的。
今日沒有空閒的時間來想起昨晚的事情。
在見到活生生還能對著她笑的男人,百里卿梧眸子中一道暗芒閃過。
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
她並沒有問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氣氛也沒有突如其來的尷尬。
她也沒有如以往那般渾身帶刺,咄咄逼人。
這場景,就好像那個男人就該坐在那裡,在等著她回來一般。
昏暗的房中,燭光微微晃動,那一身紫衣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閱卷。
百里卿梧走向屋中的楠木圓桌前坐下,想的卻是剛剛齊越口中得知的事情。
秦寅是風洵的人……
百里卿梧打算問起秦寅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剛剛側眸便看到他已經往這邊走來。
百里卿梧眉梢越挑越高。
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幕,突然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湧上心中。
揚眸看著已經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道:「什麼時候來的?」
燕玦眼眸半斂,唇角溢出一抹邪笑:「差不多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
百里卿梧僵硬的看著已經坐在她身旁的男人,面色如舊,道:「秦寅身份的流言是你做的嗎?」
燕玦眉梢微擰,端起桌面上的茶盞,雖然已經涼透,但也飲了一口。
他的隨意在百里卿梧的眼中卻覺得他們早該如此相處。
待他把手中的茶盞放下後,他說道:「這樣一來,你不就占盡上風了嗎。」
聞言,百里卿梧的目光從他的側顏上移開。
她當然知道燕玦的意思。
秦寅光明正大的挑釁百里卿梧會利用百里昌失蹤的事情做文章。
顯然在輩分以及同姓百里上,百里卿梧的確是占盡了下風。
雖然有人知曉整個百里家嫡房和庶房有隔閡,但牙齒和舌頭都還有鬧彆扭的時候。
但百里卿梧對百里昌下毒手,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對長輩下狠手這叫不孝。
若是秦寅在將元宗帝一事放大製造流言蜚語。
這叫犯上作亂,為不忠。
但是現在秦寅的身份並非太西秦家家主,而是南疆風洵的人。
在大燕來摻合帝京氏族以及裕親王府的事情,這就不能像秦家主身份那麼為所欲為了。
燕玦見著百里卿梧沉默,薄唇微動。
想說什麼,卻覺得好好做事比嘴上功夫來的實在,便只看著她。
有些炙熱的目光盯著她,百里卿梧挑眉。
「你來這裡陸雋知曉嗎?」百里卿梧問道。
「我來這裡和他有什麼關係。」
燕玦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由的摸了摸臉頰,「這麼看著我做甚?」
「你可知曉把秦寅與風洵的關係說出來,秦寅會更加用力的對付我?」百里卿梧眉梢微揚,玩味的說道。
聞言,燕玦嘴角僵硬的弧度放鬆下來,他一手撐著腦袋,靜靜的看著就在眼前的女子。
淡淡燈火下的她,真美。
特別是此刻她運籌帷幄的神色,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去偏偏用著玩味的語氣與著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