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習習,院落中的二人依偎在一起。
沒有隔閡,沒有爭吵,沒有怨恨,有的只是平靜中隱隱糾纏一起的心。
靠在他的懷中,百里卿梧心中無聲輕嘆,這個懷抱總歸是安心的。
燕玦抵笑:「燕賀與百里昌比起來,當然是燕賀更有價值。」
「或者說,秦寅在燕賀眼中,也是一個具有很有利用價值的人。」
百里卿梧聽著這道低沉愉悅的笑聲,嘴角也不由的往上揚。
她說:「燕宸不在帝京,他父王卻出現在帝京,原本我還打算讓燕宸接觸秦寅,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聞言,燕玦一愣,隨即想到燕宸也不過是想做一個閒散王爺。
「齊越剛剛與我說的事情,暫且先不要管。」百里卿梧又繼續說道。
燕玦當然知曉齊越與卿梧說的什麼,他臉色微赦,用她的名聲做文章,是真的在欺負她沒有男人可以靠。
總歸在那些人的眼中,她不過就是死了男人,有些計謀的女人而已。
「為什麼?」他緊緊的擁著懷中的女人,剛剛愉悅的心情瞬間跌落。
「莫要打草驚蛇,現在知曉他們要做什麼,如若在他們的計劃剛剛起來就被扼殺掉,那麼後面他們的手段就會更加血腥暴戾。」
「這帝京有無憂,有我爹娘,如若現在我孑然一身,想的對策又是另外一種了。」
燕玦聞言,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不少,他說道:「你安心在王府中便可,所有的事情我來應付。」
百里卿梧仰頭,看著垂眸看著她的男人:「燕玦。」
「嗯?」
「我從來就不想躲在你身後,你替我扛一切,我想和你並肩面對所有。」
燕玦怔住,並肩面對所有,多麼悅耳的字句,還是從她的口中說出。
可是他怎麼捨得?
「不行。」燕玦立即否決。
百里卿梧一愣。
燕玦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輕笑,大手撫上她的臉頰:「你口中的並肩和我想的並肩是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百里卿梧蹙眉。
「你口中的並肩是要和我面對種種生死關頭,我想的並肩是你站在我身旁就可以了。」
「總歸你在我身旁我才能保護你。」
「但不是你在我身旁去分擔那些生死。」
百里卿梧欲要開口,燕玦瞬間堵住了她的唇。
百里卿梧瞳眸睜大,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麼霸道。
許是矯情在作祟,心裡有了心安的地方,這麼多年的堅強在這個男人的溫柔里不堪一擊。
百里卿梧緩緩閉上眼睛,他太溫柔,溫柔的都不像她認識的燕玦。
院落中寂寂無聲,唯有兩顆原本漸行漸遠的心又慢慢靠攏。
誰讓你把世上所有的情話都若有所指?
誰又讓你散落在天涯的心都重新歸集?
兜兜轉轉,原來是你啊。
雙唇緩緩分開,燕玦雙手撫在她的臉頰上,相隔很近很近,近的彼此的呼吸都能聽見。
他言:「你問我多喜歡你我說不出來,但我心裡明白,我失去記憶也不願意去愛別人。」
百里卿梧眸瞳微顫,想要別開目光可是她又想注視眼前的人。
她靜靜的看著他,喜悅中是感動。
燕玦看著眼前女人眼中的神色,輕笑:「卿梧,有的事情能一起面對。」
「但是,我希望是我站在你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