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中,朦朧的銅鏡,首飾琳琅滿目擺放的梳妝檯前。
百里卿梧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紅唇輕輕一扯。
視線往上,後面站著的男人正在給她取下簪子。
百里卿梧的目光有些失神,看著他嫻熟的模樣,就好像他練習了好多遍才能有現在的嫻熟。
「你去找黎庭了?」
似乎在專心做著手中的事情,燕玦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黎庭是風洵的人,你怎麼把你的真實身份讓黎庭知道?」百里卿梧有些擔憂。
如果燕玦還活著的消息,西涼攝政王早已被別人代替的事情被世人皆知。
又會掀起什麼事情?
百里卿梧不用想都會知道,不光燕玦以往的仇人會對付他,就連西涼也不會放過。
「不用擔心,黎庭不會說。」燕玦把取下的簪子放在梳妝檯上,隨即拿起木梳又站在百里卿梧的身後,梳起滿頭青絲。
「你這麼肯定黎庭不會說?」百里卿梧轉身一手握住燕玦的手腕,語氣中滿是擔憂。
百里卿梧突然轉身,燕玦一愣,看著手腕上緊握的手,心中微微嘆氣。
然後蹲下身來,看著百里卿梧,輕言道:「你記得南疆三皇子黎宣嗎。」
百里卿梧眼眸一眯,黎宣?
「秦貴妃的兒子?」
燕玦輕笑,伸手拂開百里卿梧臉頰上散碎著的青絲,溫柔道:「對,燕賀是黎宣的人。」
百里卿梧眸色微變,她原本以為風洵在太西,秦寅在帝京還有接踵而來的事情已經夠亂的了。
現在又出現了一個黎宣。
隨即,她冷冷一笑:「他們是把大燕當成了什麼地方?任人拿捏的地方嗎?」
燕玦把握住他手腕上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他說道:「暫時不清楚黎宣的實力,不過依我對燕賀的了解,不是隨便的人能讓燕賀聽從。」
百里卿梧有些沒聽懂,她問道:「你的意思是,燕賀是聽從黎宣的?」
燕玦看著百里卿梧疑惑的模樣,又是一笑,鬆開百里卿梧的手,站起身來。
繼續梳著百里卿梧的長髮,漫不經心的說道:「或許黎宣給了燕賀什麼好處。」
「我已經讓陸雋前去周莊了。」
「周莊是什麼地方?」在白日的時候,她還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的通了。
現在聽著燕玦所說的,好像她白日與百里棠所說的事情只是表皮面上的。
「帝京城外一個被人遺棄的莊子,燕宸當年就是把燕賀關在了那個地方,燕宸現在已經失蹤,不過照著燕賀的性子,不會要了燕宸的命。」
「你覺得燕宸、黎宣,燕賀這三個人之間還有別的事情?」百里卿梧又問。
「起碼知道燕賀能重新在帝京是因為燕宸,如果燕宸在帝京之中,以往和榮王府有交情的世家根本不會給燕賀面子。」
百里卿梧但笑不語,黎宣現在出現,不就是風洵的對手?
黎洵不是秦寅,秦寅或許對南疆皇位沒有興趣,而且一心只想對付她。
雖然她不知道秦寅為何替風洵賣命,但是依著秦寅的秉性,風洵只是抓住了秦寅的命脈才讓秦寅如此聽話而已。
秦寅又不是傻子,不會全心全意的替風洵賣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