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林子中出現許多火光和腳步聲。
在火光下,林子中的墳頭看的清清楚楚。
黎庭與燕賀相視一眼,隨即,黎庭道:「這裡是亂葬崗。」
能看到的墳頭除了壓著的冥幣外,沒有立碑,草蓆包裹著的白骨比比皆是。
燕玦看著朝著這邊火光以及跑在最前面的女子身著嫁衣時,一手負在後背。
「站住!」
「別跑……站住……」
與此同時,那穿著嫁衣的女子好像也看到了馬車前站著的兩個男人,提著裙角便往這邊跑來。
黎庭往燕玦的身邊靠近,道:「我現在好像一點都不好奇了。」
「不英雄救美?」燕玦面無表情的說著調侃的話語。
黎庭玩味一笑:「這種場合不宜英雄救美吧。」
燕玦回眸看著馬車窗戶口的百里卿梧,道:「我們走吧。」
百里卿梧的目光卻是在往他們跑來的女子身上,點頭。
然後放下布簾,她不是什麼普度眾生的人。
也救不過來這天下被視為草芥的女子。
不管這裡發生什麼,和她沒有關係。
「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救我。」
百里卿梧剛剛放下布簾,便聽到馬車外女子驚怕的聲音。
眼中有著冷意晃動,重新撩開布簾,看著那一身嫁衣的女子正躲在燕玦的身後。
百里卿梧冷聲一笑,目光又看向那些追趕而來的人。
看裝扮似乎是某個府上的小廝,不過那為首的女人體型風洵,且還一身貴氣。
「二位,你們是要去鳳城嗎?」體型風韻的女人看到黎庭與燕玦,把別在腰間的團扇給抽出,然後嫵媚的搖著團扇。
燕玦微頷首,「是的。」
說完,稍稍挪動兩步與黎庭站在一起。
而身後的嫁衣女子已經瑟瑟發抖,滿臉淚水。
體型風韻的女人見嫁衣女子委屈又害怕的模樣,輕笑:「你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會拜倒在你的裙底之下?害的我家公子死無全屍,你就得陪葬。」
「過來!」
嫁衣女子使勁搖頭,哭泣道:「李公子不是我害的,你們冤枉我。」
說著,嫁衣女子趕著面帶冷意的燕玦,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燕玦的身邊,扯著燕玦的胳膊,祈求到:「求求你救救我吧。」
「他們要我陪葬,我不想死,求求你幫幫我吧……」
燕玦蹙著眉頭,扯開扭著他胳膊的手,甚至有些用力。
嫁衣女子怎會知曉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憐香惜玉,一個沒有站穩直接跌倒在地面上。
體型風韻的女人見狀,團扇半遮面,輕笑一聲,然後道:「把她帶走!」
「是!」
在小廝上前擒住嫁衣女子的同時,拿著團扇的女人的目光從燕玦的臉上在轉移到黎庭的臉上。
「二位公子若想要早一點進城,可以動身了,太晚的話,城門便關上了。」
燕玦頷首:「多謝。」
說完便往馬車走去,黎庭眼眸卻是半眯,那個女人怎麼看都有些熟悉。
欲轉身的時候聽到嫁衣女子的哭泣聲,黎庭的剛剛起步的腳收回。
「花娘,花娘,我回家讓我娘把銀子還給你們好不好,好不好,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