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低沉又醇厚的聲音,百里卿梧清透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淺淡的暗芒。
腦海中閃過一幕一幕的畫面,辛酸又豪氣。
如果不經歷那些種種,今時今日的百里卿梧在面對身邊這個男人的時候或許仍舊帶著一身銳利的刺。
他或許還是以往的脾性。
他們倆本就是兩個極端的人,如果猶如當年那般非要扯在一起。
如果他們倆還是如當年那般沒有絲毫的改變。
就算在一起了,也會是兩敗俱傷吧。
「又想到了什麼?」
柔和的聲音把百里卿梧拉回現實,她垂眸一笑,說道:「其實,人這一生多經歷事情,才會知曉什麼樣的自己才是最好的。」
燕玦寵溺一笑,伸手輕輕的摸著她的頭頂:「的確如此。」
似乎兩人想到一塊去了,然後相視一笑。
「這次陸雋回去,應該是南疆那邊派人去了西涼。」說著,燕玦直接把百里卿梧擁入懷中。
百里卿梧也沒有多問,畢竟西涼的事情她不怎麼感興趣。
當年陸雋救了燕玦,這份情她會銘記於心,但是西涼的事情她現在也不會到摻合進去。
這個時候,馬車停下。
百里卿梧從燕玦的懷抱中掙開,撩開窗簾,在看到眼前的府邸牌匾是『姜府』的時候,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燕七,你看,姜府。」
許是太過激動,這也是第一次從百里卿梧的嘴裡喊出『燕七』二字。
聽慣了百里卿梧叫他燕玦的字眼,一聲燕七讓燕玦眉梢挑了挑。
他微微挪動身子,看著窗外的府邸,在看到牌匾上遒勁有力的姜府兩個大字的時候。
燕玦淺笑:「這麼激動?」
說話間,馬車微晃動,只見一襲白影已經走出馬車中。
百里卿梧跳下馬車後,看著眼前的府邸,就像以往她回到姜府時的模樣。
府中有等著她的母親,父親,還有剛剛成婚不久的哥哥嫂子。
只是,物是人非,他們早已不在了。
「姑娘,你回來啦!」走出大門的姚屹在看到石梯下站著情緒似乎有些不對的百里卿梧,驚詫道。
燕玦眸色微微一沉,他似乎還是不怎麼了解身邊的女人啊。
莫非是他在西涼的三年中,身邊的女人和姜珩的關係比以往的關係更好了?
當年在太西的時候,他就覺得百里卿梧對姜珩甚是不同。
但那個時候他一直覺得百里卿梧對姜珩是男女之情,然而並不是。
如今姜珩身邊的小將軍看到百里卿梧卻是用親人一般的語氣,這讓燕玦很費解。
「姑娘,信上不是說還要等兩天嗎。」
正是在燕玦出神間,姚屹已經走到百里卿梧的身邊。
「你看錯了吧,明明說的就是今天。」百里卿梧眼中全是笑意。
姚屹還想反駁什麼,在感覺到有一道凌厲的目光時,才發現百里卿梧身邊站著的是帶著面具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