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響,屋中才響起聲音。
「進來。」
寧宇推門而入,看著屋中坐在案幾後裹著狐裘大衣的主子,有些微愣。
不過瞬間明了,這春淵閣不必太西冷香園林。
冷香園林中燒的地龍就沒有停息過,只要不走出去就會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這春淵閣沒有地龍,就算是有炭火在這屋中絲毫起不了什麼作用。
主子的身子特殊,當真是受不了這荊陽城中的氣候。
婉幽進入房中後,便帶上了房門。
風洵微微抬眸,看著寧宇和婉幽眉宇間都有凝重之色,挑眉問道:「出事了?」
寧宇側眸看了一眼婉幽,回眸便說道:「主子,昨夜我們大肆的尋找秦寅以及黎洬,已經打草驚蛇了。」
風洵攏了攏脖頸處的大衣,似乎打草驚蛇是在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他說道:「怎麼個打草驚蛇了?」
「秦寅與黎洬已經離開了荊陽城。」開口的是婉幽,她一瞬不瞬的盯著主子,似乎下一刻便能看到主子動怒的模樣。
然而,風洵並沒有動怒,臉上甚至都沒有別的神色。
他只是輕輕一笑:「很好。」
這樣才更好玩嘛,如果出現的對手讓他出手就剿滅了。
那百里卿梧豈不是變弱了許多?
但是眼下,那個黎洬真正的實力到底如何,他不得而知。
而秦寅,他一定會親手捉住,讓背棄他的人嘗嘗什麼才是真正的活死人。
「主子,那我們接下來該是如何?」
聽著婉幽急切的語氣,風洵眸子半瞌,唇角漾出一抹譏笑。
「等。」
聽著從主子嘴裡輕輕的吐出這麼一個字,婉幽與寧宇皆是一愣。
等?
「主子,等誰,等什麼?」寧宇拱手,用著恭敬的語氣問道。
風洵收攏著狐裘大衣,半瞌的眸子直接乾脆閉上。
屋中又沉寂了下去,寧宇與婉幽大氣不敢出。
這個樣子的主子,或許在外人眼中看著極為的溫和。
但是只有他們清楚,只有主子在想要對付一個人的時候,便會出現這幅模樣。
「等百里卿梧親自解決了秦寅,本座撿漏。」
閉著眸子的風洵沉吟了許久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二人聞言,眼中都有一抹疑惑。
百里卿梧會親自解決秦寅?
或許婉幽不知道秦寅與百里卿梧之間的恩怨。
寧宇卻是清楚的知道,如果秦寅對主子的恨是因為這些年操控他懷有的恨意。
那麼,秦寅對百里卿梧的恨那便是累積多年無法釋懷的恨。
當年秦家的傾塌,有一半都是因為百里卿梧。
這次,秦寅與黎洬聯手,百里卿梧定然知曉。
他們前來北疆或許也是為了新帝而來的北疆。
百里卿梧定然不會放任不管,讓這個北疆落入新帝之手。
如果北疆落到了新帝手中,那麼百里卿梧想要翻盤的機會便會小很多。
所以,主子相信陸晟知曉黎洬與秦寅在北疆。
百里卿梧也知道。
或許百里卿梧行程並沒有他們這麼快抵達北疆荊陽。
那也應該在趕來北疆的路上。
只是……
「主子,如果百里卿梧不會對付秦寅呢?」婉幽看著風洵,把心中的疑惑繼續說出來:「畢竟她現在出現可是讓大燕新帝有更好的理由牽制她。」
「況且,依照百里卿梧的手段,她一定不會當著大燕百姓的面坐實了謀反這個罪名。」
聽著婉幽的擔憂,風洵眼皮微微掀開,異樣的目光往婉幽看去,道:「繼續說。」
「屬下倒是覺得,如果主子猜想的沒錯,來的不一定是百里卿梧,或許另有其人。」
風洵徹底睜開眼眸,示意婉幽繼續說。
「可能會是燕玦以往留下來在暗中幫著百里卿梧的人。」
「主子也知曉燕玦以往交際廣泛,不管是江湖上還是南疆或者西涼,都有交好之人。」
「這次百里卿梧背負上了謀反的罪名,或許以往與燕玦交好的人已經開始動手了。」
「比如,藥王谷的慕容家。」
風洵聞言,擺了擺手,道:「你們先下去,容本座想一想。」
「是。」
寧宇與婉幽齊聲道,也都知道突然出現的黎洬已經擾亂了主子所有的事情。
且黎洬來勢洶洶,現在已經掌握了大燕新帝,待大燕徹底落到大燕新帝手中。
可想而知,黎洬聯合大燕便會對付南疆。
那個時候主子面對的將會是一個全新的大燕。
二人剛剛轉身風洵的聲音又是響起。
「晚些去裕親王府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蹊蹺之處。」
他可不相信秦寅前來荊陽停留在裕親王府附近就真的只是路過而已。
喜歡謀入相思請大家收藏:()謀入相思更新速度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