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的目光就沒有從那一襲紫衣錦袍的男子身上離開過。
她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七妹妹前幾年受的苦。」
「嫁的不是什麼良人,還讓卿梧受了那麼多的苦。」
「你大伯和大伯母在通州撫陵山上,既然卿梧在我身邊,我當然是想卿梧後半生能平平穩穩,幸福安康。」
百里卿沫的目光停留在和百里卿梧談笑風生的男子,唇角也不由的揚起來:「娘,卿梧自來就有數,你就不要管了。」
「該知道的時候,你必然是會知道的。」
聽著百里卿沫這般說,蕭氏便知曉百里卿沫是知曉些什麼的。
只是幾姐妹關係好,有點小秘密當然是不會告訴他們的。
既然這般,蕭氏也只好親自問卿梧了。
百里卿沫見蕭氏沒有再追文,側眸看著自己的母親,挑眉:「娘,你怎麼臉色有些不對勁?」
蕭氏嘆氣,說道:「早些年原本和你爹爹打算把你和妹妹倆的婚事給敲定下來。」
「不過那個時候你大伯剛到太西就被裕親王推向了風口浪尖上,便把你和夢兒的婚事放了又放。」
「這兩年打算尋人家的時候,大燕又出事了,不過卿梧是裕親王妃,來上門提親的人也還算多。」
「你爹爹就是個挑事的人,想不納妾,婆家乾淨的人家,這世間除了我們百里家的兒郎不納妾,哪家大富大貴的公子哥不納妾啊。」
「你爹爹總說卿梧已經受了那麼多的苦,斷然是不會讓你和夢兒在受苦。」
「所以這些年拖來拖去,都把你們兩姐妹拖成老姑娘了。」
「是我和你爹爹對不住你們啊。」
蕭氏說著,眼中就有些濕潤,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百里卿沫見狀,連忙拉著蕭氏的手,說道:「娘,什麼是你和爹爹對不住我們啊,如今的大燕能活著就不錯了。」
「什麼成不成親的,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很好了,女兒怎會怪你和爹爹呢。」
百里卿沫心中亦然不是滋味,難道姑娘一定要嫁人了才能讓父母親安心嗎?
女兒就真的不能在父母親面前盡孝嗎?
這樣不是很好嗎?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嫁得兩人,百里卿沫寧願孤獨終老也不會嫁人。
人生在世,怎麼會讓自己講究過一生?
不過,百里卿沫在院落中沒有看到百里棠,蘇曼歌的身影時,心神一提:「娘,二哥呢?」
蕭氏聞言,目光在院落中尋找百里棠的聲音,說道:「剛剛不都是在院落中嗎?」
「曼歌也不在。」百里卿沫站起身來,聲音中帶著一絲著急:「該不會又去找趙瑩瑩的麻煩了吧。」
蕭氏立即站起身來:「越來越不像話了。」
其實想想,這算什麼事,兩個姑娘的沒有和她兒子拜堂成親。
卻是把她兒子的後院搞得烏煙瘴氣。
雖然以往蕭氏也挺喜歡蘇曼歌的,只是這段時日以來,蘇曼歌把最後一點的好印象也在蕭氏的心中給磨滅光了,
院落中的百里卿梧看著蕭氏和百里卿沫匆匆忙忙的往院門處走去,便知曉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著燕玦說道:「我去看看。」
還未有等燕玦回應百里卿梧的身影已經遠去,留在原地的燕玦唇角掀起的弧度微微凝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