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在大堂之中掃了一眼,見沒什麼人,聲音自然也小了許多。
「蘇曼歌和他父親自來關係不好,這也是蘇曼歌這麼多年為什麼總混跡在江湖上的緣由。」
「而且蘇家是替南疆皇室賣命,身份地位自然比我們這另外幾位從藥王谷出來的人要高的多。」
李赤說著,目光中有著惆悵,許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臉色也難看了許多。
百里卿梧見狀,提起酒壺給李赤面前的酒杯倒滿,輕言:「蘇家,蘇家是聽從風洵的,還是皇室?」
李赤端起酒杯,冷冷的笑了一聲,一仰而盡,然後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道:「以往南疆先帝在世時,蘇家就與風洵暗中有來往,如今熾帝在位,蘇家當然是為風洵效命。」
聞言,百里卿梧似乎知道了蘇家在南疆的地位,也多多少少明白了蘇曼歌的做法。
如果蘇曼歌這次是要與她父親決裂,首先得有風洵的支持。
蘇曼歌不可能孤身一人去對付她父親,就算是把她父親給踩在腳底下,蘇家那麼多是風洵的人。
她也不可能對付得過來。
也唯有先把風洵給穩住,在對付蘇家,想來就容易得多了。
而蘇曼歌唯一穩住風洵的籌碼那就是無憂了。
不管蘇曼歌知不知道在北疆石龍城的事情,反正無憂落在了風洵的手中。
對於風洵來說,那就是能奪下雁北關的棋子。
雁北關的易守難攻,風洵是心知肚明。
硬來不行,也只能夠找這樣的棋子來對付大燕。
畢竟,風洵是對大燕勢在必得。
「蘇曼歌這次,是來真的了,就是不知道我那三師兄知不知道蘇曼歌要對付他了。」
李赤說著,抓起幾粒花生粒放在嘴裡,繼續道:「對了,燕玦應該快到帝都了,在你沒有前來就給他信箋了。」
聞言,百里卿梧的眸光中似乎有著一抹亮光:「真的嗎?」
李赤肅然的看著百里卿梧:「老夫怎麼會騙你?如果燕玦快馬加鞭的話,差不多這兩日便能抵達帝都。」
百里卿梧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只要現在找到蘇曼歌,剩下的事情便好辦了。」
顯然,蘇曼歌知曉他們會緊跟到南疆帝都,或許已經與風洵聯手,就等著他們進入帝都。
然後落網呢。
「放心,歐陽諾會找到蘇曼歌,一有蘇曼歌的消息,我便通知你。」李赤說著,往窗戶邊看了一眼:「還要盯著那皇家別苑?」
百里卿梧垂眸不語,想進別苑之中查看一番,又怕打草驚蛇。
不去,心中又惶恐不安,似乎只有盯著那遠處的別苑,才能讓她心安不少。
見百里卿梧不說話,李赤又道:「聽聞這兩日熾帝都沒有上朝。」
說完,李赤觀察著百里卿梧的神色,見百里卿梧並沒有多餘的情緒,又道:「熾帝算是好皇帝,不過沒有野心。」
百里卿梧淡笑:「和平盛世誰不喜歡呢,也不是誰都喜歡打打殺殺,冤冤相報的。」
「七姑娘看來很了解熾帝。」李赤點頭帶笑的說道。
這些個年輕人,和他們年輕時候,還真是有些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