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肌膚二字的時候,百里卿梧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接著,羌雪慢慢的扯開面紗。
在百里卿梧看到羌雪臉上那猙獰且醜陋的疤時,神色一怔。
「你……」
羌雪倒是沒有從百里卿梧的眼中看到輕視有點意外。
以往若是在這樣的情況,別說秦寅,就連那個婉幽都有多多少少的輕笑。
那個時候秦寅是對她好,又因著他們都中了一樣的蠱毒才是沒有什麼。
在大燕帝京與秦寅分開後,那種被人看不起的目光到處都是。
如果不是因為把體內那個勾魂鎖魄的蠱毒徹底清除。
她的臉怎麼會弄成這個副鬼樣子?
「我什麼?」羌雪的笑著說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百里卿梧蹙眉,看著羌雪唇角的笑意,不言。
「姑娘說,想要治好我臉上的疤,唯有用另一個人臉上的肌膚才可以。」
「而那另一個人不是誰都是可以,需要對我這張臉完全吻合的肌膚才可以。」
百里卿梧眼眸半眯著:「所以,你覺得我臉上的肌膚與你吻合?」
羌雪肆然一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那麼,你覺得你可以從我的臉上剝下我這張臉皮嗎?」百里卿梧的冷笑著。
這個羌雪還真是死性不改。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囂張至極。
到現在,依舊如此。
她羌雪想要,她百里卿梧就該給她似的。
羌雪怎會不知道百里卿梧有多狠,不過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能有她百里卿梧反抗的地方?
「你以為風詢就會是你的護身護?」羌雪一瞬不瞬的盯著百里卿梧。
「風詢是閩地的人,閩地此番重出江湖也是他風詢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如今南疆不是他風詢能隻手遮天的南疆。」
「唯有閩地,才是能讓風詢重新紮根,然而我們閩地的都知曉,只要黎洬一日好好的活在這世上。」
「這閩地變一日不得安生。」
「而閩地只有重新站在世人的眼前,才能讓世人改變對閩地的偏見。」
「你懂嗎?」羌雪的聲音從剛剛平淡到最後的陰冷。
這麼多年,閩地被南疆,被大燕,被西涼的人如何欺壓的?
都說閩地的蠱術害人不淺,那為什麼閩地的百姓被南疆,大燕,西涼,甚至江湖之中的人驅趕到了這種地步?
要是閩地蠱術害人不淺,羌雪倒是覺得那些口頭上說著是正人君子的人才是害人不淺。
就因為閩地的求生方式與他們不同。
所以就是異類?
而且,那些人之中又有多少是被閩地蠱術害死的?
閩地的百姓可是有很多被南疆,大燕,西涼甚至江湖中的人殘害。
羌雪越想著這麼多年閩地朝著天下人委曲求全的模樣,心裡就不痛快。
「你懂什麼,一個高門嫡女,能懂得閩地百姓之苦?」羌雪字眼之中全是寒意。
「你不是要幫著大燕的百姓脫離苦海嗎?燕玦不是要統一天下嗎?怎麼,這閩地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為何不救救閩地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