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樓這語氣可以說是相當的誠懇了,不急不躁。
許是知曉現在他們三兄弟的處境,所以才這般委曲求全。
百里棠也是沒有想到於樓會說出這番話。
不過轉眼一想,應該也是知道無憂派人前去了冷風寨。
如果順利的捉拿了那個於安,那麼這眼前的三兄弟必然是會為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於安妥協。
越是這般,百里棠就越好奇於安的身份了。
也沒有聽聞過於樓結婚生子過,就算於樓真的孩子,那也不能像於安那般大。
而且,那個於安滿身貴氣,根本就不像在冷風寨土匪窩裡長大的少年。
再加上提起於安,這從土匪窩子出來的人卻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看來,那個於安的身份才是真的不簡單。
或者說,這冷風寨的於趙顯聯手勾結,想霸占雁北關以及通州一帶,可能完全是為了那個於安。
畢竟,於樓都沉寂這麼多年了,就算與燕玦有恩怨,為何不在燕玦當年出事的好時候出來。
燕玦出事這麼多年後都沒有聽聞過冷風寨在江湖上或者某個地方搞事。
偏偏是在大燕動亂時,出來與趙顯聯手。
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麼對於安有益或者迫不得已的事情。
不然,照著於樓的性子,落入燕玦的手中不可能這般的委曲求全。
更何況下跪求著燕玦,放他們一條生路了。
就比如最開始於樓那般,要殺要刮隨便,提起於安卻是說著誰都不想死。
百里棠原本還要說什麼嘲諷的話,在燕玦看向他的時候選擇了閉嘴。
燕玦的眼神無非就是示意現在的是掌控冷風寨的好時機。
百里棠微微點頭:「既然於大當家的都說出了海涵這兩個字,如果我還揪著破壞規矩來說事,那就是我百里棠的不對了。」
於樓沒想到百里棠會這般好說話,但是瞬間,於樓就知曉,這燕玦不是傻子。
百里棠更不是傻子了。
倒是於深開了口:「你們想要如何才能讓我們四弟不要摻合其中?」
於深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所以,都沒有必要在彎彎繞繞了。
「看於二爺說的,我這小外甥的人說不定還沒有抵達冷風寨呢,或者於二爺的四弟見到有人前去跑了呢。」
「所以什麼事情都等我小外甥的人回來了在說,可以嗎?」
此刻百里棠的心情非常的愉悅,就連剛剛那些兇險後的餘悸都消失的煙消雲散。
於深垂眸,心裡當然是知曉百里棠的意思。
不就是等著於安真正的落入在他們手中後,才好談更好的籌碼?
這三個人,還真是不吃一丁點的虧。
而於樓也只能咬牙答應。
燕玦的右眼皮總是輕微的跳動著,他抬手揉了揉右眼,不知怎麼的,心中那抹不安又慢慢的從心裡爬起來。
不過一想到懷城那邊出事,齊越與玖歌會趕來通知他,他又是放心了不少。
一時間,營帳中的的安靜又是慢慢的怪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