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在聽到黎庭這句話的時候,微微顫抖的腦袋才一動。
黎庭收回手,直接坐在地面上,與黎賦對視,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換血是唯一的辦法,唯一的辦法。」
黎珂抬頭靜靜的看著黎庭,雙眼略顯濕漉漉的,就像剛剛懵懂的孩子,明明是做過帝王的人,但此刻看著就真的是一個單純的孩子。
黎庭看著這樣的黎賦,又是伸手拍了拍黎賦的腦袋,像是在安撫,說道:「百里卿梧所有的大難都挺過來了,這次也是一樣的,放心吧,就算是我們求的那一線生機,那也是百里卿梧必活著的那一線生機。」
聽著黎庭的話語,蹲在地面的年輕男人就像孩子一樣乖乖的點了點頭。
黎庭見狀,懸著的心也慢慢的落下,繼續說道:「老萬不是說了要在酉時就會到淮州地界嗎,還有馬車接應,在這艘船上必然是沒有醫館的那些藥材,待到了淮州的地界,我們先進淮州城,只要避過了淮州那一道關卡,北疆後面所有的地方都不會那般戒備,在淮州停留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以。」
黎珂聽著這話,硬生生的把要從眼眶中滾落出來的淚水憋了回去,說道:「這次,我聽你的。」
「好。」黎庭說出這個字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情緒,只覺得這個字許久許久沒有說過了,這個字是責任,這個字是承諾,但是他沒有絲毫的信心。
終究還是對那個當年救他於水火之中女人的兒子還是不能棄之不顧。
這是一輩子也還不掉的恩情。
——
南疆,帝都,皇宮。
御花園。
正是金秋之時,滿園的菊花格外的驚艷,偏偏金黃之中有一點黑色就讓畫面顯得非常的怪異,卻又說不出哪裡怪異,也算是恰到好處。
由遠而近看去,一身穿著黑色錦衣的男人矗立與滿園菊花的中央,細細看去,男人穿著的錦衣之上繡著的是金龍圖案,在微風凜凜下猶如一條真龍遊動在錦衣上。
這時,一隻略大的渡鴉在半空盤旋許久後才慢慢的朝著花園中男人而去。
男人長臂一伸,渡鴉很熟悉的停留在男人的手臂上,接著,把叼在嘴裡的與大拇指大小的竹筒吐在男人的手中。
男人接過竹筒,渡鴉便展翅而飛。
黎洬看著手中的竹筒,從竹筒中拿出卷著的宣紙,薄唇微微一動,看著宣紙上寫著的內容,唇角慢慢的往上揚著。
接著,大手一握,再次伸開的時候,一縷塵埃從他的手中飄入空中。
「夜叄。」他輕言道。
眨眼的功夫,黎洬的後面單腳跪地一黑衣人。
「主子。」語氣中全是恭敬。
黎洬負手而立,語氣清淡卻充滿了威嚴:「去冷宮中請出九公主,然後把她帶去大燕雁北關,交給邊凌。」
「是!」
聲音消散時,黎洬便轉身,身後除了菊花有稍許的動搖後空無一人,就好像剛剛那個黑衣人只是幻覺一般。
——
懷城,客棧中。
半靈兒來到邊凌的房門前,矗立著,今日她特意的打扮了一番,今日的穿著比往日簡單了許多,就像鄰家的姐姐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