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百里卿梧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黎賦,一直到一碗藥水全部進了百里卿梧的肚中。
黎賦用錦帕輕柔的替百里卿梧擦去嘴邊的藥漬,繼續說道:「趙大夫說你現在意識還沒有完全的恢復過來,也許睜眼都是很累的事情,所以,能閉著眼睛就閉著眼睛,好不好?」
「能不要說話就不要說話,所有的事情我替你去做。」
百里卿梧的手微微一動,這也是花了她所有的力氣,想張開,似乎很累,百里卿梧便選擇放棄。
黎賦滿眼的愉悅,把手中的錦帕放下後,認真的看著重新睜開眼的百里卿梧,欣慰的說道:「從懷城到這淮州城,我一路上都想過你醒來後看到我的模樣,現在終於實現了,你就這樣看著我挺好的。」
百里卿梧眉梢微動,實在是不懂黎賦所說的意思。
黎賦輕笑:「你以往從來不會注視我,就算是與我說話,你的眼睛都是看著別處,你從來沒有這樣看著我,從來沒有,這樣挺好的,我喜歡你看著我。」
明明一個簡單的意思,但是黎賦要反覆的說著,就像是一個沒有要到糖果的小孩子來來回回的給大人解釋想吃那糖果一般。
百里卿梧瞳眸中的瞳仁微微一顫,似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漸漸的眼皮發軟,然後接著閉上了雙眸。
黎賦見狀,知曉這是百里卿梧太虛弱,不過好在已經醒過來了,醒過來比什麼都好。
替百里卿梧蓋好被子後,才起身端著托盤走出房中。
見黎庭還在院落中徘徊,黎賦往黎庭走去。
「怎麼?百里卿梧又昏迷過去了?」黎庭打趣道。
黎賦眉梢微擰,不耐道:「是睡著了,不是昏迷。」
「行行行,是睡著了。」黎庭淡笑著:「是還讓百里卿梧在淮州養著還是過兩日便離開淮州城?」
黎庭突然的嚴肅,黎賦便把手中的托盤房在石桌上,坐了下來,說道:「過兩日離開淮州。」
「確定了?」黎庭也坐下來,確定道。
黎賦挑著眉梢看著黎庭,輕笑:「不想給生叔帶來什麼麻煩,畢竟生叔是風洵的人,雖然風洵是對我真的好,但風洵也是真的想要卿梧的命,不管什麼時候,所以,儘快脫離生叔的眼線。」
黎庭點頭,答應道:「那成,兩日後我們便離開淮州城,這兩日你去趙楠子那裡多拿些藥材,好上路。」
正要黎庭起身的時候,黎賦肅然道:「你可有想過那個趙楠子的身份?」
剛剛起身的黎庭聞言,又重新坐回了石凳上,挑著劍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雖說趙楠子問診金便宜的過於便宜,貴的卻是過於過,就像是在專為誰斂財一般。」黎賦半眯著眼眸說道:「雖然這段時間心思全部都花費在卿梧的身上,但是也注意到了趙楠子那醫館的不少事情。」
黎庭似乎來了興趣,卻不怎麼放在心上,說道:「管那麼多做甚?只要把百里卿梧給醫治好,還有就是對我們沒有絲毫的不利就行了。」
「你說的對,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這只是大燕。」黎賦眉間的愁意瞬間消失,想到百里卿梧如今已經醒來,眉宇間更是沁滿了愉悅。
「那還是往戎狄的方向而去嗎?」黎庭問道。
黎賦點頭:「也行,元堯會來北疆的石龍成接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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