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華盯著遠處樹樁上掛著的屍首,臉色泛白,他雖然不知道昨夜來到雁北關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他清楚的聽到了燕驊的慘叫聲。
怕是昨夜整個軍營中的人都沒有安心入眠,那道摻聲似乎到現在還縈繞著木華的耳邊。
就連那骨頭碎裂的聲音,也是徘徊在木華的耳邊揮之不去。
燕玦一晚上都在那營帳之中,燕玦與燕驊相談的什麼沒有聽清楚,只聽到了一陣高過一陣的慘叫聲。
齊越見木華沉默,他笑道:「想來這個時候南疆邊界處盯著雁北關的人,看到乖乖掛起的燕驊,過不了多久,木大人的主子就知曉雁北關的事情了。」
木華側頭看著齊越,聲音微微沙啞,他說道:「你們這麼做,就是為了警告我主子不要多管大燕的事情?」
齊越淡笑,側身看向木華:「不然呢?」
不然呢?
聽著這簡單的三個字,木華卻覺得齊越的語氣滿是諷刺。
似乎在說,黎洬人心不足蛇吞象,手伸太長,也會折了手臂。
木華乾笑兩聲:「燕驊死於燕玦的手中,可我主子的目的並不是燕驊,而是半家,顯然,半家的人你們並沒有捉住。」
齊越一手攬過木華的肩膀,低沉道:「我主子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燕驊,至於你說的半家,幾百年前都不如墨家,幾百年後,還想翻身?」
說完,齊越鬆開手,與木華保持一定的距離,又笑道:「雖然我主子不會把你們南疆人如何,但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主子為何不對你們動手。」
木華臉色僵硬,燕玦為何不對他們動手?
那完全是大燕內憂太嚴重,如果這個時候對黎洬的人動手,那無疑就是在像黎洬下挑戰書。
若黎洬在這個真的派兵攻打雁北關,大燕的內憂何時才能徹底的解決?
燕玦不傻,木華也不傻。
是以,齊越所說的是什麼意思,木華心裡很清楚。
「後日是一個很好的日子,木大人就先困在雁北關幾日。」齊越說道。
還沒有等木華反應過來,就見齊越轉身。
「把他關起來。」齊越說道。
待木華反應過來的時候,以被人押著,也不知昨夜被帶到雁北關後齊越餵他吃了什麼,內力盡散。
現在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罷了。
雁北關最高山峰之上,燕玦的目光瞭望遠方,燕無憂站在一側,看著山腳下關卡之處。
燕無憂說道:「父王,雁北關有黎洬的線人嗎?」
「等一段時間就知道了。」燕玦平靜道。
燕無憂蹙眉:「父王,我還是沒有明白,怎麼這麼快就選擇動手了,燕驊雖然抓住了,但半家的人逃走了。」
「半家沒有燕驊,反而會找上黎洬這個人,父王不是在促成半家與黎洬嗎?」
燕玦聽著兒子心中的疑惑,說道:「燕驊本來就是該死之人,不過因著百里昌多活了一段時間而已,如果還要放任他借著半家在通州蹦躂,豈不是在為黎洬養棋子?」
燕無憂聞言,眉頭蹙的更高了,他怎會不知道父王是因為娘親的原因,才讓燕驊收盡折磨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