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胖子冷哼一聲,姜珩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說這些糧食就是他的?
還是該說冤有頭債有主,糧食是魏韜搶的,要找就去找魏韜?
不過,他心中有個疑惑。
「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剛從春陽城離開的?」
如果說春陽城中有內應,也不應該,魏韜把周夷年還有那些困在客棧中的人有多緊,他比誰都清楚。
這兩日應該沒有人能從魏韜的眼皮下做一些讓魏韜反感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周夷年和李姑娘都困在魏韜的別苑中,更不可能在魏韜的眼皮下給姜珩送信了。
「我快馬加鞭趕到春陽城的時候,你正好帶著糧食出城,我就順便問了問守著城門的人,也算是魏韜的人說的。」
「一路跟著你,一路上也留著記號,待姜大哥趕來這裡的時候,你正好守完上半夜。」
「下半夜便有了動靜,不過你的屬下並不是一個謹慎的人,還被我捉住了。」
「周將軍,你說巧不巧?」李寮說著,語氣中全是得意,年紀小,又第一次做這麼大的事情,免不了有幾分傲氣,他又說道:「聽姜大哥說周耿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今日一見,真是聞名不如一見。」
周胖子微微抬眸看著那笑魘如花在他面前足成為少年的人,笑了笑:「很多人都這般誇張在下。」
李寮眯了眯眼睛,卻站在姜珩的身側,他還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
即使心中擔心百里卿沫,但他不能為了心中的私心,而不顧忌大局。
是以,他不會拖延時間,他想讓姜珩快點解決周耿,然後前往春陽城。
姜珩擺了擺手,讓圍著的人都散開些。
周圍的人看著姜珩的手勢,散開了一些。
姜珩落座,與周胖子對視:「時間緊迫,我還要趕回青州南邊,我們也是在戰場上交手過的,我一直欣賞你以及王將軍,雖然各為其主,但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都是為了大燕,為了黎民百姓,為了安穩,永康帝如果在乎你們這些為他打江山的將士,又怎會讓你們前來這裡搶奪糧食?」
姜珩的話可謂是說進了周胖子的心上了。
周胖子雖為人圓滑,但也是一根筋,只要認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
「你什麼意思?想讓我投奔與你?反過來打永康帝的人?那我這算什麼?算不算是背信棄義之徒?」
姜珩淡淡一笑,並沒有辯解,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卻看向遠處。
他說道:「我姜家世代為大燕皇室守雁北關,算不上什麼立了大功,但也是忠良,可最後得到的是什麼?」
「大燕皇室早已爛透,朝堂之中又有幾個忠良?」
「歷經滄桑後,回過頭一看,這大燕滿目瘡痍,潰爛到燕氏中已經沒有人撐起這大燕的江山,百姓亦然不需要這樣的帝王。」
「而我現在做的,也有一己私慾,但更大的是為了百姓著想。」
「如果周將軍非要與我姜珩過不去,今日這些糧食就算我姜珩送給你與王將軍的,也放你們離開。」
「今日的事情,也不算一個光明磊落之人所做的事情,我放你們走,改日在戰場上,我定然不會客氣。」
李寮聽著要放周胖子走,想要說什麼,卻無從開口,想著姜珩無非就是看得上周胖子的為人罷了。
周胖子以及梁言怎會想到姜珩會說這麼一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