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凌聽著這道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身子一顫,恭敬的說道:「是,帶了半家的人回來。」
接著,邊凌就聽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也離她越來越近。
整個額頭都已經接觸到了地面,她雙手緊緊握著。
餘光之中,能看到那雙黑色靴子就在她的眼前,這種讓人窒息的感覺,邊凌真的有些受不住。
下一刻,只見負手而立的男人,一腳踹在那跪在腳步的小身影。
哐當!
邊凌被一腳踢到三四米遠,除了腰間傳來痛意,邊凌腦袋一片空白。
黎洬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面忍著疼痛的少女。
他的語氣不咸不淡,聲音卻冷厲如刀。
「一個不擇不扣的廢物,再好的機會都會讓你給搞砸。」
「你可知因為你這次的失誤,以後南疆很難對付大燕?甚至,根本就動不了?」
邊凌緩過神來,趴在地面上,聽著這道溫潤的聲音中夾雜著的冷漠,顫顫的說道:「屬下知錯,大叔重罰。」
黎洬看著地面上全身已經開始發顫嬌小的人,目光中出了一絲陰冷。
「重罰?怎麼重罰,你竟然帶回來了人,你就與我說說,這些人能給我帶來什麼利益,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黎洬輕言細語的說著,也並沒有要讓邊凌起身。
邊凌忍受著痛楚,咬著牙說道:「半家的人,大叔不是要與半家聯手嗎。」
黎洬聽著,從喉嚨間溢出一聲清冷的聲音,他沒有說話。
邊凌也知曉黎洬知曉半家是個什么氏族,但是偏偏要這般折磨她。
邊凌更知道如果不是她把半家的人給帶回南疆帝都,她面對的就是這一腳了。
現在她面對的,黎洬已經很格外開恩了。
她雙手發顫,咬著牙說道:「在雲城的時候,便已經問清楚,帶回來的兩個半家人懂得機關書,他們從雁北關逃出的時候,就是用了半家機關術才從雁北關逃出來的,還順便帶回了黎柔。」
黎洬在聽到後半句的時候,瞳眸有著輕微的變化,他問:「用了機關術才從雁北關逃到南疆的?」
「沒錯,自從燕驊被燕玦給解決後,想要從雁北關前往南疆,是不可能的事情。」
邊凌臉色發白,那雙眼睛很空洞,但只能忍著,把想的說道:「聽半家大小姐說,他們是從雁北關鑿壁而出的。」
「鑿壁?」黎洬目光從邊凌的身上收回,說道:「半家家主可有跟來南疆?」
「沒有。」這兩個字說的很輕很輕,甚至還有輕微的顫意,她在害怕和緊張:「大叔手中的墨家孤本,他們能看懂。」
黎洬聞言,輕笑著,轉身朝著大殿主位走去,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是要見見這半家的人了。」
邊凌聽到黎洬這句話後,才放心下來,只要帶回來的人在黎洬的眼中,雁北關的事情也算是過去了。
邊凌在地面上緩和好一陣,疼痛才減少了許多,她吃力的從地面上爬起來,恭敬的說道:「我這就是讓木華喊他們前來見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