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三年,正月末。
嵊州戰火正式掀起。
德央城。
軍營之中。
裴子言與紀玉二人在相談著這幾日受傷的將士。
而百里棠卻冷眼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李寮。
自從李寮和裴子言來到嵊州德央城後,見到了百里棠,李寮就有種看到親人的感覺,正因為這樣,李寮就更想在百里棠面前表現。
李寮也不想開始因著百里棠的關係在軍中讓別人對他另眼相待。
也正是因為這樣,李寮在進入德央城後,四處都躲著百里棠,生怕百里棠會對他說話,也和裴子言交代讓百里棠不要當真大夥的面認識他。
如此這般,從李寮來到德央城後,看到百里棠也是遠遠的看著百里棠,沒有開口說話。
而今日李寮是被百里棠給命令來到這軍營中見。
原因是因為戰事掀起後,李寮有些急功近利,每每不顧自己的安全沖在最前。
如果李寮是一個人,百里棠才不會管他的死活,但李寮現在已經與百里卿沫成婚,如此這樣不顧自己的性命之憂,那就不行了。
「怎麼,裝作不認識這麼久了,現在也沒有外人,也還要裝作不認識?」百里棠看著垂著頭除了剛剛進來喊了一聲二哥後就沒有在說話的李寮,陰陽怪氣的說道。
李寮用著餘光打量著一旁的裴子言,很想裴子言前來給他說一說,免得尷尬。
只是裴子言似乎並沒有往這邊看過來。
「說話啊。」百里棠挑著眉梢說道。
李寮輕咳一聲,然後在百里棠的對面坐了下來,眼中帶笑,很親昵的說道:「二哥,我這不是怕給你丟面子嗎,要是我是個沒用的,然後讓軍營中別的兄弟知道我和二哥的關係,連帶著二哥的面子上也沒有多少光。」
百里棠當年在帝京之中就是如今李寮這樣的性子,什麼話是真什麼話是假,什麼話是諂媚,百里棠看一眼李寮的神色就知道李寮是個什麼想法。
如果今日百里棠不下令讓李寮前來,李寮定然是不會前來見他。
想這臭小子不光把自己的妹妹娶到手,就連自己的爹娘都喜歡的緊,還連續幾封信函告知他要好好照顧六哥兒?
六哥兒?
想百里棠活了這麼多年,自己的爹娘都沒有這樣稱呼過他。
百里棠深深的盯著依舊垂頭的李寮,這個臭小子的出現,嚴重的讓百里棠威脅到自己在爹娘心中的地位了。
這般想著,百里棠眉梢皺的更高,他說:「是這樣嗎?」
李寮連忙點頭,又說道:「是的是的,二哥,我就是這麼想的,前來嵊州的時候,沫兒就告知我,千萬不要給二哥招惹什麼麻煩,我也是聽了沫兒的話,所以,才是見到二哥就躲,還望二哥莫要見怪才是。」
說完,李寮又笑眯眯的看著百里棠,模樣真真是無害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