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東西而已。」
黎洬的語氣中透著嫌棄以及厭惡,不過在半靈兒的面前收斂了許多,又看著半靈兒眼中的不解,他把剛剛的情緒隱藏起來。
說道:「在閩地發生了許多事情,與邊家也有許多的糾葛,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如果邊凌沒有閩地邊家的血脈,我待她一定會不一樣的。」
半靈兒走到黎洬身邊,跪地而坐,還是不怎麼明白,她問道:「可邊姑娘終究是你的女兒,和邊家沒有關係,你這樣做是不是對邊姑娘不公平了些。」
黎洬微微怔楞,公平?
這世上有什麼公平之說,從他出生開始,就沒有什麼公平。
有的只是弱肉強食。
弱肉強食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邊姑娘還是挺好的,你畢竟是她的父親,父女倆還是不要有太多的隔閡。」半靈兒溫柔的說著,也在觀察黎洬的神色,她當然不會說的太過,也不會把邊凌貶低到沒有任何價值的地步。
畢竟,如果黎洬真的對邊凌厭惡至極,也不會帶在身邊。
黎洬或許真的對邊凌這個女兒有著恨意,但潛意識中還是真的把邊凌當做女兒的,她如果在這時候把邊凌貶低的一文不值,那定然是會遭到黎洬反感。
但是她微微偏向邊凌一點,黎洬不會反感,反而會覺得她很大氣。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黎洬自來都不太靠近女人,甚至有點厭惡,但是這個半靈兒有些不同,能和他談天說地,也因著半家的關係,讓黎洬更高看半靈兒一眼,起碼這個半靈兒對他是真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最重要的是,和半靈兒相處很舒服。
半靈兒從黎洬的眼中看到了探究,她垂眸一笑,輕言:「陛下為什麼會這麼說,是覺得我剛剛說的只是在討陛下歡心嗎?」
黎洬笑了:「討我歡心難道不應該是把邊凌貶的一文不值嗎?」
半靈兒抬眸,定定的看著與她對視的男人,淡淡一笑,聲音倒是比剛剛嚴肅了許多:「這世上啊,最難得的就是真心,不管是誰,都想要有人對他真心,陛下啊,邊姑娘可能是這世上對你最真心的人,陛下是姑娘的父親,這世上除了姑娘,再也沒有人想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現,想陛下認可她。」
黎洬在最開始聽到半靈兒真心的時候,目光有些恍惚,真心?
這世上的確最難得就是真心,可這是他最不屑的東西,不是嗎?
半靈兒握住黎洬的手,說道:「陛下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挺心疼姑娘的,如果不心疼,又怎會姑娘在被燕玦囚禁的時候,還是想著先救姑娘。」
黎洬輕笑一聲,沒有掙脫開半靈兒的手,譏諷道:「都說了她只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棋子。」
半靈兒眉梢微微擰著,問:「陛下這是何意?」
黎洬冷冷一笑,想到當年在大燕帝京發生的事情,黎洬說道:「燕玦的兒子,可是一個很好利用的棋子,不過現在還年紀尚小,如果在大一點,便是邊凌用武之地。」
半靈兒聞言,眉梢幾乎擰成了一團,想到燕玦的狠辣,以及那個小少年的手段,微微抬眸,觀察眼前男人的神色,顫顫道:「陛下、你真的覺得,邊凌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