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梁遠他爸媽一起回來了,對於這對工作狂夫婦來說實屬難得。梁遠他爸給他和他哥帶了禮物,最新款的聯名球鞋,這個年紀的男孩沒有不喜歡這個的。
梁媽媽做飯的手藝一般,甚至還不如梁昶文,一家人出去吃了飯。 他們家沒什麼食不言的規矩,一家人在餐桌上散漫地聊天,聊著聊著就講到了謝之靖家裡的事。梁媽媽有些可惜地說:“就是可憐了這個孩子……攤上這麼個混蛋爹。”
梁遠忍不住插話:“我實在不明白為什么舅媽不跟我舅離婚,這種人有什麼必要過下去啊。”
梁媽媽拿筷子上面敲了下他的頭:“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要是都跟你說的這樣動不動就離婚,日子還怎麼過?”
“那就不過了唄。”梁昶文插嘴道。
梁媽媽擰了一下他的耳朵:“你少教你弟這些有的沒的。”
梁爸爸笑呵呵地看著,適時說道:“給你們倆買鞋的時候給小謝也帶了一雙,木木,你明天給他送過去吧。”
梁遠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有點暈乎乎的,鼻子也有點不透氣。究其原因,就是他那勤儉持家過日子的老媽堅持“還能開”的車終於不堪重負,拋錨了。
一家人在路邊等拖車等了一個多小時,恰逢下了點小雨。梁遠出去找廁所,回來後身上就淋濕了,本來想著一晚上就能好,結果第二天起來還是有點低燒。
他吞了兩片退燒藥,感覺好了一點,就去找謝之靖了。昨天打電話問過,對方說是讓他在打工的飯店外面等他。暑假很多接送小孩上輔導班的家長,這家店恰好開在一個大輔導機構外面,梁遠進去的時候正好是飯點,人聲嘈雜。他看見穿著一身服務員制服的謝之靖在中間忙碌的穿行,見他過來也只來得及對他眨眨眼,示意梁遠等他一下。
梁遠艱難的找了個角落裡的地方坐下了,點了杯飲料掏出來作業開始爭分奪秒地補。他在家吃過東西,倒也不覺得餓。等到終於有人在他對面坐下的時候,他抬起頭才發現店裡的人竟然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等好久了吧。”謝之靖說,他已經換回了平時穿的衣服:“你作業還沒寫完?”
梁遠把鞋盒子推過去,嘴上質疑道:“難道你寫完了?”
謝之靖打開鞋盒看了一眼,禮貌地說:“替我謝謝姑姑。”他把那個東西放進他的背包里,才回答道:“做家教時給小姑娘搞測驗,她寫卷子的時候順手寫了。”
梁遠看著他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神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一陣那次吵架,謝之靖的媽媽最近好像沒有再去打零工了。謝剛也不會突然良心發現去工作——即使只有十幾歲,但是這些年見多了謝之靖他爸的這些奇葩操作,梁遠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己這位遠方“舅舅”是個什麼樣的人。與此同時,謝之靖在原本的家教之外又找了兩份零工,上次梁遠去找他,打遊戲打到一半,說話沒人應聲,他一轉頭,發現謝之靖在他旁邊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