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根本他喜歡程旭,程旭也喜歡他,兩個人中間也沒有什麼根本性的問題,梁遠想,對著自己念了句前不久校園話劇社的新年節目台詞,“在愛情中忍耐是美德。”
說完他就嘖了一聲,感覺有點被自己酸到了。
走著走著腳下好像擠了個什麼毛茸茸的東西,他低頭一看,笑起來:“是你啊,小白。”
小白朝他開心地汪汪兩聲,躺在地上翻出了肚皮。
這是一隻身上有黃色花紋的流浪狗,總是在他回家的這片地方流浪,梁遠經常會餵它一些吃的。
他蹲在那裡跟小狗玩了一會,又從書包里拿出早餐沒吃完的麵包掰了幾塊餵給他。站起來走了一段路,一回頭發現小狗還在跟著他。梁遠朝他擺擺手,做出驅趕的動作:“回去!”
他又走了幾十米,小狗還是黏著他。
梁遠覺得有些無奈,以前小白不會這樣的,他蹲下來摸了摸小狗的頭,問它:“你是怎麼回事?跟著我也沒辦法把你帶回家啊……”
“它應該是懷孕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說。
梁遠抬起頭,看見謝之靖背著書包站在離他幾米左右的位置。這些天兩人都是走著回家,也沒怎麼碰到過,今天也是湊巧了。
梁遠把小狗翻過來,看到它肚子那裡確實鼓了一塊。他上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應該不會吧……”
謝之靖走近了一些看了看,確定道:“應該就是懷孕,之前我做家教的那家人家裡的狗也是這個樣子。”
得,梁遠想,這還真就被碰瓷了。
他從奶奶家帶回來的小狗因為生病去世了,那之後他消沉了許久。梁媽媽本來就有一點過敏,當初是拗不過他大哭大鬧才勉強同意他把狗從農村帶回來。在那之後更是堅決不同意他在家裡養這種毛茸茸的生物了。
謝之靖也蹲下來,摸了摸小白的肚子。在小狗伸出舌頭要舔他的手指之前將手收了回去,扭頭對梁遠說:“現在懷孕時間還短,你送它去引產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啊?”梁遠呆了一下:“懷孕了的話還是生下來比較好吧?流產應該對小白的身體也不好?”
謝之靖站起來,淡淡地說:“生下來也沒有人養,對它們來說與其活下來到處流浪,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出生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黯淡看差了的原因,梁遠總覺得謝之靖那一瞬間的神情有些落寞。他扶了下眼鏡,說道:“我媽有個朋友,他兒子是做流浪動物救助的,我可以聯繫他一下把小白送過去,由他來判斷情況,生下來小狗也可以找領養,順便給小白絕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