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握緊手中的冊子,搖了搖頭:“不是的。是因為前一陣出了點事……家裡進了搶劫的,謝之靖受了傷,他自此就變得有點精神緊張,總擔心我也會出事。”
“包括不想讓他靠近的時候還是得忍著?”梁昶文冷冷地問。
我的演技真爛,梁遠想。明明覺得已經盡最大努力了,還是被親哥幾天就看的透透的。
他面色不變,拿出了當初糊弄程旭的那套台詞:“婚姻不就是這樣?哥,兩個人相處久了總有厭倦的時候,但是要重新再找一個又要花費大量的經歷去磨合。”他頓了頓:“謝之靖起碼對我挺好的。”
梁昶文說:“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鬼話。”
“爸媽在一起過日子是什麼樣子你沒見過?”梁昶文的音量提了上去:“正常的夫妻是你們那個樣子嗎?”
梁遠低下頭,固執地說:“哥,你就別管我了。我都二十大幾的人了,我能處理好我自己的事。”
梁昶文握緊拳頭,怒氣沖沖地瞪了梁遠一陣。然而很快,他緊繃的身體泄氣般彎了下來。
“是我的錯。”他頹喪地說:“我沒有看顧好你,結果現在長成了這幅樣子。”
因為父母工作忙,梁遠幾乎可以說是被他哥帶大的。他從小被他哥罵過無數次,卻幾乎沒有見過他哥這幅樣子,以至於他唰地一聲坐直了,急切地說:“跟你沒關係,我都多大了啊哥,你總不可能一輩子時時刻刻看著我吧,我也得為我自己的人生負責。”
梁昶文不理睬他,只自顧自地說道:“我當初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只覺得我們家幫過他許多,他看你的時候倒也像是有幾分真心。比起之前那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起碼會照顧好你。”梁昶文說:“結果……”
後面沒有說出的話隱沒在寂靜中。
梁遠受不了這個氣氛,干坐了半響,站起來找了個藉口:“我去拿點茶點。”他推開門,對著門前的保鏢說:“很快就回來,不用跟著我。”
那兩個男人猶豫了一下,答了聲好的。
之前服務人員已經上過一次茶點,不過梁遠也只是敷衍他哥而已。他只是不想要去面對梁昶文的自責,那會讓他自己也有沉悶的鈍痛感。
這家店主打的是中式高端路線,三層樓均是一間一間仿古式的單間。工作日客人很少,服務員都是客人按鈴才會進去,主打的就是私密性。梁遠上了個廁所,去找一樓的服務員隨便要了一壺茶就慢吞吞地往回趕了。再拐一個角就是他們訂的房間,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將梁遠拉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