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溫看向旁邊的鏡子,鏡子面前的泡泡牛乳抹茶已經見底,眼睛卻一直看著威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戈爾溫一把攬過鏡子,將他的脖子卡在自己的腋下當個挎包:「是,可能比朋友高一些。」戈爾溫思索了一下:「畢竟我最近的靈感都是來自他。」
威裴在聽到「靈感」兩個字時,渾濁的雙眼都變的有光,「靈感?你是說你現在可以畫出設計圖了嗎?」
「只是一點點。」戈爾溫有些謙虛。
威裴轉頭熱切打量著鏡子,男人的皮膚很白,長得甚至有些失真——比如他高挺的鼻子和灰色的眼睛。
是什麼地方的少數人種嗎?
但不可否認的一點,男人確實很貼合戈爾溫現在的審美理念,威裴也沒有糾結於他的樣貌,畢竟特別的人才有可能成為繆斯。
他看著戈爾溫:「你很幸運。」
畢竟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遇到自己的繆斯。
「當然。」戈爾溫眯起眼睛笑。
威裴伸手,「你好,我叫威裴,是戈爾溫的老師,請問你怎麼稱呼。」
鏡子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出神,就在戈爾溫準備在桌子底下拿腳提醒他的時候,鏡子握住了威裴的手生硬的說:「你好,我叫鏡子,是戈爾溫的助理。」
戈爾溫沉浸在決定要不要給鏡子改個名字的思考里,忽略了他格外咬重的後兩個字。
威裴則對於鏡子帶有敵意的語氣樂呵呵和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很慈愛的看著鏡子。
助理?哦感謝上帝!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到最後只有鏡子一個人在默默較勁。
威裴和戈爾溫無話不談,威裴對戈爾溫住在巴頓的行為十分不滿,不僅僅是因為巴頓潮濕的氣候容易讓人生病,更重要的是,每年新聞幾乎都會報導巴頓過激的死亡事件。
壓抑的情緒和陰天往往會讓人失去理智。
戈爾溫對這件事卻不以為然,「那裡還不錯,我住到現在都沒發生過什麼事。」
勸阻無果的威裴只能放棄。
深夜,戈爾溫他們和威裴告別,威裴擺擺手表示有空會去巴頓探望戈爾溫。
他看著戈爾溫和鏡子的身影融入人群直到看不見,才緩緩轉身。
威裴蒼老的身影與周圍出來過夜生活的年輕人們格格不入。他走進一家花店,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束白色的風鈴。
他拿著拐杖的手揮了揮在路邊打了一輛的士。
「去蘇底。」
司機通過後視鏡詫異的看了這個老頭一眼,在確定他沒有報錯後,打著了車。
車子繞上了山,最終在一處墓地公園停住。
威裴拄著拐杖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