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戈爾溫居然在咖啡店的報紙上看見了關於栢鈺的報導。
「戈爾溫先生,這些咖啡豆送給您。」吉蓮娜拿了一袋咖啡豆走過來:「後天開始可能要閉店一周,感謝你對咖啡店的照顧。」
後天?戈爾溫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會要去看栢鈺的演唱會吧?」
「哦,我的上帝,你也知道栢鈺?」吉蓮娜興沖沖地拉開椅子坐下:「我很喜歡她的歌,特別是那首雨里的詩。」
「吉蓮娜小姐……」戈爾溫問:「你沒在巴頓見過栢鈺嗎?」
明明那個丫頭整天在巴頓轉悠觀光,晚上還會固定去侖比利的啤酒攤。
「栢鈺來過巴頓?」吉蓮娜的表情呆住了
「不,沒有。」戈爾溫心虛的將視線移開,甚至不止一次呢,吉蓮娜小姐。
吉蓮娜捋了捋蓬鬆的捲髮:「就算她來我也認不出她。」
「為什麼?」
「因為後天是她的第一場演唱會,她第一首歌到現在,整整十年,沒有一個人知道她長什麼樣,也許我和她擦肩而過都不會認出來……」吉蓮娜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眼裡有些哀愁:「所以,我的店裡總會放她的歌,希望她有天能光顧我的咖啡館。」
戈爾溫想起來店裡經常播放的唱片。
悲傷沙啞的女聲。
和那個像風一樣的短髮東方女孩一點也不相符。
戈爾溫眯起眼睛。
這次演唱會戈爾溫並不打算帶上鏡子,因為鏡子的越界讓戈爾溫意識到,是不是自己做的太沒有分寸,導致他產生了錯誤的情感。
戈爾溫的腦袋裡一片亂麻,連自己都捋不清。
戈爾溫認為,是時候讓彼此都冷靜一下了。
鏡子知道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非常震驚:「為什麼?您不想要我了嗎?」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戈爾溫不理解鏡子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剛開始的時候你也說過不想出門。」
「我說過嗎?」
「說過……」戈爾溫看見大滴大滴的眼淚從鏡子灰色的眼睛裡溢出,他的口風一轉:「吧?應該是沒說過,是我記錯了。」
鏡子哭的越來越凶了,他的身體壓在戈爾溫身上。
這麼大個塊頭確實讓戈爾溫吃不消。
他開始試著和鏡子打商量。
「只去一天很快就回來,別克是晴天,你去了也只能呆在酒店裡。」
鏡子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您能給我一個安慰的吻嗎?」
戈爾溫心裡納悶:我看起來像是會吃兩次虧的人嗎?
「哈,哈……我該去做飯了,晚上吃什麼好呢。」戈爾溫撓撓頭轉身:「吃牛排吧,我很久沒吃過了。」
鏡子沒成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在巴頓的一個陰天,戈爾溫離開了。
鏡子在門口和他道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