侖比利?巴頓酒攤的老闆。
男人覺察到他的表情,勾起嘴角:「看來你知道我。」
「我在酒攤見過你。」也知道你是個把1690萬美金的吉他轉手送人的冤大頭,戈爾溫識趣的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侖比利歪了歪腦袋:「應該是吉他那次吧,畢竟我對你奇特的眼睛記憶猶新。」
戈爾溫感嘆商人的敏銳。
「你應該知道那把吉他,我希望你不要告訴她,因為我和她說,那是個高仿品。」侖比利笑著說:「那吉他本來就是為她準備的。」
戈爾溫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心思。
「當然。」
演唱會臨近結尾,侖比利悄悄離開了。
戈爾溫看著栢鈺站在台上和觀眾鞠躬,接著,栢鈺的目光通向他。
她輕輕地說:「接下來,我要向你們介紹我的朋友……」
戈爾溫猝不及防地被點名,一瞬間,全場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是一位被埋沒的設計師,他的純白理念造就了我身上這件禮服……」
戈爾溫的耳鳴讓他聽不清栢鈺後面的話,全場激烈的吶喊聲又將他拉回現實。
他全身血液加速,左腕上的傷疤變得滾燙起來。
這種被人撥開沙土恢復呼吸的感覺。
戈爾溫低下頭站在原地,直到栢鈺拍拍他的肩膀才反應過來。
「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這次,戈爾溫並沒有隱瞞。
那晚小島的風很大,戈爾溫印象格外深刻,以至於他多年以後問起栢鈺為什麼要幫助他的時候,栢鈺邊和吉蓮娜搓麻將邊回答他:「因為你和我很像,這或許就是藝術家的共鳴?」
第二天清晨,戈爾溫就和栢鈺匆匆道別。
飛機進入巴頓的領空開始顛簸,甜美的女聲告誡乘客們系好安全帶。
戈爾溫望著外面的雨裹緊了大衣,他打著商店新買的傘衝進雨里,風大的像要把人撕碎似的,等站到公寓門前,戈爾溫搓了搓早就凍僵的臉。
鑰匙還沒插進孔眼裡,門就自己開了,從遠處看,戈爾溫像被門吸進去了一樣。
還沒等他站穩,一隻手就撫上他的後背,也許是因為太冷了,戈爾溫打了個顫,他緩緩抬頭,看見了鏡子沒有聚焦的灰色眼睛。
「先生,您看我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什麼都沒變,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樣。
戈爾溫聽到了鏡子的嘆息聲,隨後那隻手離開了戈爾溫,向他身後摸去。
屋裡晝亮,戈爾溫的眼睛不適地眯了眯。
鏡子和離開時沒什麼兩樣,只是頭髮凌亂的披在肩膀上,顯得有些疲憊。
戈爾溫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他將視線移到了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