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臉上陰鬱的表情,鏡子和上次消失前沒什麼變化,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戈爾溫,像是在思考什麼方案的可行性。
戈爾溫歪著腦袋:「這麼久沒見,上來就和我玩這麼刺激?」
「您最近出門的次數很多。」
確實,搜集證據和去醫院,這幾天他忙的不可開交,好不容易和床溫存一下,結果大半夜就被拖了下來。
鏡子見他不說話,越發篤定心裡的想法。
「您在外面有別人了?別的助理之類的。」
「什麼?」戈爾溫震驚,說的他好像有多花心似的。
還有,「助理」又是什麼新的形容詞。
戈爾溫站起身,毛巾從他的手腕上脫落下來。
鏡子呆呆地看著地上:「您為什麼……」
「為什麼剛才不解開?」戈爾溫活動著手腕:「想看看你準備幹什麼。」
「結果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你把我往落地鏡里拽什麼?」
「我怕你忘記了。」鏡子低下頭,灰色眼睛裡印著戈爾溫的臉:「這不公平,戈爾溫。」
這還是戈爾溫第一次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永遠和我呆在一起,但我不能。」鏡子說著自相矛盾的話:「像是兩個不同的時空,只要是晴天,我就得一直呆在那面該死的落地鏡里。」
陽光像是詛咒,在朱庇特不需要的時候,我就只能單純的做一面鏡子。
「這不公平,戈爾溫,你這樣做就太狡猾了。」
任何人都可以將我丟棄,反正我也只能呆在原地。
「你和那些人沒什麼不同,我以為你是特別的……」
鏡子的話被打斷,戈爾溫抬頭吻上了他的嘴唇。
鏡子一愣,攬住戈爾溫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戈爾溫看著鏡子滿是霧氣的眼睛。
「準備一下,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
鏡子又恢復了往日的乖巧,他將頭埋進戈爾溫的頸窩。
「要去幹什麼?」
「我們去給世界留下點標記。」
米羅索西雅教堂里出現了一對年輕人,其中一個的長相很古怪,仿佛褪色了似的。
但他精緻的五官給人留下不小的印象,像是出自米開朗琪羅,有一種莫名的失真感。
路過的人悄悄打量著。
這個高大古怪的男人旁邊,站一個擁有綠眼睛的英俊青年,他笑眯眯地看著每一位路人。
「您好,我叫戈爾溫。」
女人猝不及防的被打招呼,臉頰通紅地說:「您,您好。」
隨後,戈爾溫指著他旁邊的鏡子說:「這位是鏡子,我的愛人。」
「哦,我的上帝啊!」女人驚訝地捂住嘴巴,她確實沒能料想到兩人的關係,女人發自內心的祝福道:「你們看起來很般配。」
「謝謝您。」戈爾溫輕笑著,拉住了鏡子冰涼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