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人相似的眼睛裡滿是戾氣。
「羅蘭訶……」
羅蘭訶頭也不回,腳步越來越快。
他慌不擇路地離開了人群。
原來如此,羅蘭訶恍然大悟,為什麼母親在面對他的質問時閉口不談,為什麼那人也有……
他看著旁邊建築上倒映出的影子。
這雙眼睛。
真令人作嘔。
他焦躁地在街道上徘徊,不辨方向地走,直到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哎,你是不是上次來我店裡買花的那個人?」
羅蘭訶回頭,面前這個人莫名眼熟,他忽然想起,自己和江鶴去他店裡買過兩束花。
「你有什麼事嗎?」
「哦哦,沒什麼,就是看你不太開心,想要送你束花。」
羅蘭訶詫異地望著他,滿臉戒備,直到對方從身後拿出了一束白色的洋桔梗。
羅蘭訶的聲音顫抖起來:「為什麼是這一束?」
月季,玫瑰,野薔薇。
明明有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一束白色的洋桔梗。
老闆摸了摸鼻子,也沒再隱瞞:「前段時間,有個客人讓我把這束花交給你,也沒說時間和地點,就說看緣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將它交給了羅蘭訶:「那人真是奇怪,要是沒遇到你,這花該怎麼辦?」
老闆後面的話,羅蘭訶逐漸聽不清了,他怔怔地看著手裡的照片。
那是自己在校園牆上的藍底證件照。
眼淚打濕了照片,老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嘆著氣走開了。
夜幕降臨,邁爾喬踏著醉意往自己的出租屋走。
他開始後悔,自己把這事說出去了,歌達贊百分之百不會再將餘款打給他。
邁爾喬懊惱地錘了錘腦袋,恍惚之間,他看到前面站了個人。
等他眯眼仔細看去時,那個人影卻變得越來越大。
邁爾喬以為是自己喝多了不太清醒,晃晃腦袋還想再繼續看看時,就被人提著領子,帶到了旁邊偏僻的巷子裡。
直到被摁在地上,邁爾喬遲鈍的大腦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他奮力掙紮起來,卻被對方一拳砸在鼻樑上,腦袋「嗡」的一聲,手也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羅蘭訶發狠似的將拳頭砸在邁爾喬的臉上,他的眼睛猩紅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