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戈爾溫黏黏糊糊地說:「我現在是他的愛人,我倆不能給你當伴郎。」
栢鈺反應慢了半拍,緩了一會才誇張的「嚯」了一聲:「好啊!這事也瞞著我!我當時還幫你出謀劃策了半天,真,真是……」她一瞬間詞窮,又緩了好半天才說:「卸磨殺驢!」
什麼意思?戈爾溫雙眼迷離,這詞怎麼聽都沒聽過。
後面栢鈺來了興致,還想拿著吉他上去唱兩首歌,她在吧檯周圍轉了兩圈,最後回來時,手裡拿了把後廚的掃把。
這場鬧劇最終由侖比利叫停,他托著栢鈺的頭,將她抱了起來。
「今天就到這裡吧,一會吉蓮娜留在客房裡休息。」侖比利對著鏡子說:「你把戈爾溫帶回去。」
「好。」
戈爾溫的手在鏡子身上亂摸,鏡子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好不容易才將他作亂的手制止住。
好在戈爾溫並不重,鏡子將他穩穩地背在背上,有力的心跳聲貼在他空無一物的左背,震得他整個胸腔發麻。
喝醉的戈爾溫變得異常粘人,鏡子無數次嘗試著將他放在床上,可結果都失敗了。
手牢牢地禁錮住他的脖子,鏡子也不敢硬拽,他拉著戈爾溫的手,連哄帶騙地說:「你先放開,我去喝點水。」
事後,鏡子自己都沒弄明白這個脫口而出的藉口。
喝水,睡覺和進食。
這些人類必不可少的東西,他明明都不需要。
可為什麼會理所當然的從他嘴巴里冒出來。
「可以嗎?」
「什麼?」鏡子沒聽清,他將耳朵湊近,卻意外看見了戈爾溫一直藏在臂彎里的臉。
借著月光,戈爾溫的臉上亮晶晶的。
他在哭。
鏡子被嚇得魂飛魄散,揪起自己的衣角在戈爾溫臉上胡亂擦拭,但淚水太多,最後導致他整張臉上都濕漉漉的。
像是塊燙手山芋,鏡子將他裹進被子裡,轉身時卻被拉住了手。
戈爾溫的聲音悶悶的。
這回鏡子聽清了,他停在原地。
身後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別走,別走。」
「為什麼都走了?就留下我一個人。」
「把我也帶走吧,求求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