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點了,他喃喃自語道。
「幹什麼呢?」
鏡子猛地回頭,戈爾溫打著哈氣,倚靠在門框上問:「起這麼早就為了照鏡子?」
「不是……」
他不知所措的樣子,讓戈爾溫沒忍住笑出了聲:「沒想到現在這麼注意形象,是不是突然覺得我眼光不錯?」
「……是。」鏡子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嘴角也跟著戈爾溫揚起。
過了很多天,鏡子也沒能把紙條的事告訴戈爾溫,答應的時候倒是乾脆,但事後想想,戈爾溫似乎將所有來邀請他的人都拒之門外。
鏡子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戈爾溫開始減少和他一起出門的次數,更多的是放任他獨自去超市採購,有時甚至是去買家裡還半瓶的橄欖油。
他總是會在收銀台浪費很多時間,等後面的顧客都在抱怨時,戈爾溫又會從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竄出來幫助他。
這一系列奇怪的行為愈發令鏡子不安。
戈爾溫是在害怕嗎?
或是和那些人一樣,覺得他是見不得光的怪物。
還沒等鏡子想明白,腦袋上就傳來一聲脆響。
戈爾溫好笑的看著他,拇指和食指彎曲,手還保持著彈腦門的動作:「聽到了嗎?剛才和你說的話。」
鏡子沉默不語,戈爾溫只好又說了一遍。
「我要去吉蓮娜那裡還上次借的雜誌,好好在家裡,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鏡子點點頭。
戈爾溫卻沒走,站在原地打量片刻,最後在鏡子被彈得泛紅的腦門上「吧唧」一口。
「等我回來。」
「伊莉莎白·奧爾弗的書?」吉蓮娜看著戈爾溫重新放回書架上的書:「你什麼時候開始轉戰珠寶產業了?」
巴頓的居民增多,吉蓮娜也將自己的店改裝成書店和咖啡的一體化,戈爾溫沒什麼事就會來她這裡借書。
「沒,只是一直想做樣東西。」戈爾溫疲憊的扶著腦袋:「但到現在了,原材料都沒找齊。」
吉蓮娜將調好的澳白放在他面前,安慰道:「你現在都是巴頓一枝花了,那些原材料廠家不都擠破腦袋想和你合作。」
「什麼一枝花?誰和你說的。」戈爾溫雖然聽不懂,但不妨礙他下意識的覺得不是什麼好詞。
「栢鈺啊,她說她老家很厲害的人都這麼叫。」正說著,吉蓮娜像是想到了什麼,將唱片架上的黑膠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