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結將視線落在他的左手腕上,那裡有一條她知道的恐怖疤痕。
從剛才開始,奧結就一直在觀察他,戈爾溫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上,拿東西時用的都是右手。
就在她以為戈爾溫沒什麼問題時,他的手卻突然開始不自然的抖動。
戈爾溫走神了。
奧結恍然大悟。
戈爾溫在大學時期吃過精神類藥物,這是整個瓦聖保昂簽署過保密協議的老師們都心照不宣的事實。
過度服用精神類藥物都會伴有軀體化,她在來之前就聽說戈爾溫已經很久都沒有辦秀場了。
巴頓壓抑的天氣和潮濕的空氣,奧結猜測他有疤痕的左手狀況更嚴重。
不過,她可不是來發善心的。
奧結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我現在在沙耶工作,如果你願意來沙耶,那裡會更輕鬆,如果你需要,沙耶也會為你提供更好地治療。」
戈爾溫沒接,而是直直地盯著她,聲音輕快地說:「我和沙耶不怎麼對付,因為他總喜歡撿垃圾。」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奧結被他說的話氣紅了臉,她不自覺的提高音量,完全沒了剛才溫婉的模樣:「戈爾溫!你說什麼呢?我是你的老師!」
戈爾溫也沒生氣,他眯起眼睛,笑著開口:「除了威裴,沒有人是我的老師……我被瓦聖保昂拒之門外的時候,我的老師,您又在哪?」
奧結突然意識到,戈爾溫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任人拿捏的學生了。
坐在她面前的,是最有力競爭世界第一的伊甸。
直到奧結走後,她桌子上的咖啡依舊一口沒動,戈爾溫也在吉蓮娜擔憂的眼神下離開。
天色已經趨近黃昏,路上的人熙熙攘攘,在巴頓生活的日子裡,戈爾溫早就將錯綜複雜的巷子了如指掌。
越接近偏僻的巷子,他的腳步卻越發緩慢。
「哐!」
昏暗的巷子裡傳來一聲巨響,戈爾溫將自己的左手狠狠擦在牆壁上。
該死的!這雙脫離他掌控的手!
明明已經很久沒有過症狀,以至於戈爾溫都將那兩年的生活拋之腦後。
自從他意識到這件事後,幾乎每年都去看醫生,可不論換了多少個,他們都告訴戈爾溫,他的手腕不適合再待在巴頓,戈爾溫自己也能感覺到,巴頓每每的陰雨天都會令他的手腕鑽心地痛。
但和他日漸嚴重的軀體化相比,這些壓根不值一提。
起初還是因為穿針時一直對不上,後來就演變成喝水時杯子裡的水一直泛漣漪。
